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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是個小姑娘送的。”
裴冀哈哈一笑,“有本事你當著他的面也這么說?!敝芮衣犗騺硐矚g有事沒事不咸不淡地調侃自己兩句,裴老大已經習慣了,還在心中暗暗覺得老子真是越發機智了。
周且聽看著他得意的笑臉一點不帶情緒地說:“當著他面怎么了,這本來就不是他給的啊?!?
裴老大聞言又維持了兩秒笑容,見周且聽依然一副正經不帶含糊地表情,瞬間沒了繼續笑下去的心情,變臉比變天來得還猛烈,“我巃操,真的啊?!?
周且聽一臉“你至于么”的表情,都懶得多回答他一句。
裴老大莫名地對有女性送周且聽禮物這件事表示十分激動,“誰啊,雪兒還是藤晗?還是那天那個化妝組的?”
周且聽終于露出懷疑而詭異的表情,“都誰啊,你說什么呢?!?
裴冀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心里也是一百個疑問,他什么時候開始這么八卦周且聽身邊圍著的女人了?他恢復了笑臉狀似不在意地擺擺手,“開個玩笑?!?
周且聽倒也根本沒打算瞞他,坦誠道:“是塞納手底下的一個小助理,長得挺招人疼的?!?
裴老大原本放松下來的笑臉又繃了回去,擰巴著擠出幾個字:“招,人,疼?”
從剛才開始周且聽就覺得裴冀這貨怪怪的,不僅打擾了自己養精蓄銳思考待會兒的劇情,還凈問些沒用的廢話,想照顧他心情接話都不知怎么接。于是乎心情變糟的周先生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評價道:“你就長了一副沒人疼的樣?!?
裴老大倍受打擊,十分傷心又十分生氣,“……你才沒人疼!”說完頭也不回就硬撐出高冷的形象走掉了。
裴冀前腳剛走呂品后腳就回來了,舉著一瓶黑啤小跑到他面前,臉上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神色卻很飛揚,“老板聽說是咱們劇組的,連錢都沒收哦!他說他家閨女特喜歡你那張負傷的宣傳圖呢!”
周且聽聞言瞬間就忘掉了裴影帝方才的反常,露出一絲同樣的開心表情,“剩下的錢還能再買一瓶啊。”遂沉浸在今天拍戲有兩瓶酒喝好開心的小世界里。
呂品好氣又好笑,“你聽沒聽出我說話的重點?。∧阌蟹劢z了啊!”
周且聽一邊喝著酒一邊點頭,含糊不清道:“聽見了,那個老板喜歡我。”
這下好笑沒了,就剩滿滿的好氣,呂品憤慨:“我就不該跟你說!你就是個棒槌!氣死我算了?!?
副導演拿起擴音小喇叭喊道:“各部門就位了啊,馬上就要開拍了打起精神,演員都從車里出來站位,我瞧著天兒沒多冷??!”穿著羽絨服的副導演臉皮極厚地睜著眼說瞎話,頓時引起劇組人員們一片噓聲拆臺。
他自己也繃不住笑了笑,環視一圈不時指點幾句??倢а蓊伻宀⒉荒艹T?,平時這種日常戲都是全權由他負責。副導演不過四十出頭,正是又成熟又風趣的階段,無論和活力四射的年輕人還是上了年紀的老一輩都能處得來,劇組里那群小年輕也樂意跟著他拍戲,比起位高權重的顏儒要好相處不少。
這場戲里的最后一幕又是春山雨被迫加進去的一小段裴周二人的對手戲,他這幾天也時常來片場觀看拍攝效果,頂著周且聽拿著新劇本越發疑惑不解的目光他真是覺得裴冀此人有病。早先他也說了只想加大戲,能飆起來根本收不住韁的那種,后來又來者不拒寧濫勿缺,什么亂七八糟的小片段都能接受,幾句對白也有臉叫對手戲,他一個編劇都覺得想掩面。
然而架不住人家演得很開心。
于是又是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收尾。白木誠在警局里占著警探的位置對著一票警探的手下對警探的案子大放厥詞,結局是喜聞樂見的被警探暴怒著轟出會議室,然而一直對白木誠抱著一絲崇拜之情的霍達好死不死非要表示一下贊同白偵探方才的觀點,于是也慘遭遷怒,被警探一腳踹了出去,和白木誠同病相憐,一起趴在玻璃上眼巴巴地圍觀。
正值飯點,警探怒氣未消,禁止霍達去領盒飯,于是小警員餓著肚子受罰,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發呆嘆氣。片刻后白偵探以救世主的德行入鏡,神秘兮兮蹭到霍達身邊,拿出公文包翻翻翻,變魔術一般變出來一份糕點,作為對小警員剛才替自己說話的回禮,整場戲在霍達狼吞虎咽和白木誠擠眉弄眼的微笑注視下結束。
副導演向來喜歡拍攝周且聽和裴冀的戲份,高質量高產量,這條又是一遍過,他斬釘截鐵喊了句“cut”,緊接著就宣布一條過,看著監視器別提多舒坦了。
劇組人員陸續各司其職收拾道具,裴冀和周且聽也被助理迅速披上毯子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