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澈硬著頭皮走過來,剛要見禮,皇帝顯得隨意實則刻意地伸手在他肩上一搭,笑道:“蘇公子,多日不見。”
“……”姐弟倆都明白皇帝什么意思,蘇澈卻一時還是有點懵,雖是沒再向皇帝見禮,還是向蘇妤一頜首:“長姐。”
旁邊那姑娘聽得登時臉上一白,望了望蘇妤,又看向蘇澈:“蘇公子……你長姐不是……”
不是后宮嬪妃么?
蘇澈回過神來,恨不能當街抽自己一巴掌。果不其然,那姑娘回了回神便是一凜,訝然看向皇帝:“那這是……”
心知瞞不過,賀蘭子珩平淡地一摟蘇妤:“帶內子出來走走,二位別在意。”
“……”那姑娘生生驚得明知眼前之人是誰也沒行下禮去,便見皇帝仍摟著蘇妤,沉下臉朝蘇澈道:“過來。”
三人避開了那位嚇得夠嗆的姑娘,賀蘭子珩無奈地咬牙向蘇澈道:“你怎么這么實在?”
“臣只是……沒反應過來。”蘇澈悶聲答道。
“……你在東市干什么?”蘇妤不快道。
“昨日聽陛下說了今天若無事便待長姐出來走走……心說西市更熱鬧些,若再告訴長姐我也去西市,長姐必定會尋去,剛好避開……”
誰知道,二人就是為了避他,卻正好在東市撞了個照面。
蘇澈后悔不已,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賀蘭子珩卻無心理會他這情竇初開被人撞個正著的羞赧,陰沉著臉道:“你記著,若是有旁的朝臣知道了朕和你姐姐逛市的事,你和那姑娘這輩子別想留在錦都了。”
“……”蘇澈心下一驚,沉然應道,“諾……”
.
皇帝的這番緊張讓蘇妤察覺出了些不對,待得蘇澈與那姑娘離開,便直言問道:“怎么了?陛下這般謹慎,可是出了什么事?”
“這不是查上竇家了么。”皇帝冷笑,“也不是好惹的,背地里跟禁軍都尉府較勁,自也免不了四處找朕的錯處。”
說著又忍不住道了一句不滿:“當皇帝就這點不好——按說天下都是朕的,朕帶你來逛個燈會還得避著人。”說著也沒待蘇妤再開口,視線落在旁邊一小鋪上,轉而笑問,“吃元宵么?”
“……吃。”
元宵五個一碗,白白圓圓的小團呈進青瓷的小碗里,旁邊置著幾張木桌。二人一并坐了,蘇妤舀著元宵吹著熱氣,笑吟吟道:“今年回家便犯了懶,往年在宮里臣妾都自己做著吃。”
“手藝不少。”皇帝笑道,咬了一口湯匙里的那枚元宵便蹙了眉頭,蘇妤見狀一笑:“花生?”
“……是。”
賀蘭子珩獨不愛吃花生餡的元宵,蘇妤剛入府不久時見過一次便留了心,倒是連她自己也沒想到一直記到現在。
偶爾有這種情愫表露的時候,心下總難免覺得羞怯難堪,悶頭把元宵擱進嘴里,貝齒一咬,牙間硌出的一陣劇痛疼得渾身一木,登時兩眼含淚。
賀蘭子珩本是翻弄著下一顆元宵,暗說可別又是個花生的,余光瞥見蘇妤神色不對——下頜微抬,雙唇緊抿,淚盈于睫。
很是一愣:“怎么了?!”
蘇妤緩了緩口中的痛感,低頭抬袖一擋,吐了個東西出來。
衣袖拿開,是枚銅錢。上書有“永昭通寶”,還是太上太皇在位時造的錢幣。
便聽得旁邊的攤主道了一聲恭喜,告訴二人這是好兆頭,這一年必定事事順心如意,且把兩碗元宵錢免了。
“一點也不像好兆頭……”蘇妤淚眼婆娑地揉著仍有酸痛的臉頰,賀蘭子珩則一本正經道:“是好兆頭,當即省了兩碗元宵錢。”
“……”蘇妤悶頭小心翼翼地去吃下一個。
賀蘭子珩凝睇那枚銅錢須臾,心中喟嘆一聲,如真是好兆頭,便佑今年莫要再生什么事端。紛雜萬事,都順順利利地處理了才好。
永昭通寶……
賀蘭子珩不自禁地想起太上太皇與太皇太后的相處,不覺一笑,如是預示著相處和睦,也好,也好。
☆、110
這晚逛完了燈會,蘇妤自然而然地和皇帝一道回宮了。賀蘭子珩沒給她回綺黎宮的機會,從進宮門開始,便手也沒松地就把她帶去了成舒殿。
“……咯。”兩只吃肉吃得正開心的小貂朝殿門口一望,扔下肉片就跑了過來,圍著蘇妤看了一圈,子魚站起身子要她抱,非魚則是毫不客氣地攀上了皇帝的衣擺。
二人分別抱了兩只小貂起來,皇帝笑說:“子魚近來脾氣太差了。不知是不是因為你有孕時沒讓它在身邊、出了月子又回家去了,頭幾天簡直是要拆了你綺黎宮的氣勢。”
“……”蘇妤手指在子魚鼻頭上一點,“干什么這么折騰?我又不是不回來!”
“咯。”子魚伸脖子碰了碰她的臉頰,繼而攀到了她的肩頭,從后頭繞了半圈,尾巴由搭在肩這一邊、頭卻到了另一邊。
……好像條貂皮圍巾。
蘇妤看著它扯了扯嘴角:“你是活的……”
就這么任由子魚“掛”在脖子上,二人一同落座去了。宮女奉來熱茶,皇帝品著茶摸了摸蘇妤脖子上的子魚,笑道:“挺好,以后就這么掛著它吧,省得它到處惹事。”
蘇妤斜覷了他一眼,飲茶不語。細細想來,總覺方才蘇澈身邊那姑娘有些眼熟,可又萬分確定從前并不曾見過——且是在兩世里都不曾見過。
.
那晚床笫之上,蘇妤險些被皇帝嚇著。行事之急躁讓她沒辦法不躲,卻又躲不開,簡直是要被逼得哭出來。
“陛下……”蘇妤欲伸手推他,被他生生將剛觸到胸前的手一把拽開,狠然道了一句:“別動!從你有孕到小產到坐月子……多久了?”
……什么意思?
沒召過別的嬪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