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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皇帝打了她之后?
“舅母……我心里難受,他怎么能……”她聽到自己哭著說出這句話,齊眉大長公主撫著她的背安慰她說:“好了好了……你別太難受,陛下也是一時氣急。”
“不是的……”她哭得聲音發(fā)虛,搖著頭嘶啞道,“他大婚了……要與別人同牢合巹……他明明娶了我為妻。”
這是順著夢境發(fā)展便會發(fā)生的事么?皇帝會打她,她會躲在自己宮里痛哭一場,卻不是因為自己受了掌摑之辱,而是因為他要娶別人為妻。
蘇妤心中一刺。對……她確實會因此而難受,當初聽說皇帝要冊竇綰為后的時候她就有無可抑制的委屈和痛苦。但在皇帝改冊竇綰做夫人的時候,這種痛苦就不復存在了。說到底不過添個妾室而已,根本就無所謂。
那現(xiàn)在這種痛又是怎么來的……明明不該存在,卻那么真實地在她心中撞著,讓她清清楚楚地感受著如若他娶旁人為妻她會是怎樣的痛苦。
分明是并未發(fā)生、一時也不可能發(fā)生的事帶來的痛苦,為什么會感覺這么真實……
真實得就像……她似乎曾經經歷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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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么么噠o(*≧▽≦)ツ
注釋
1【祭】同牢禮中的“祭”指的是肝之類的內臟類食物……
2【稷】這個“稷”指的是米飯……
☆、暈厥
步輦穩(wěn)穩(wěn)落在椒房殿正門前,蘇妤緩了一緩,齊眉大長公主猶扶著她,關切道:“阿妤?身子不適么?舅母給你傳太醫(yī)來。”
“不用……”蘇妤搖了搖頭,深深沉了一口氣,搭上折枝的手下了步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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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晟殿主殿,一派肅穆,一切皆是按冊后之儀而設。正行著同牢禮的二人都很安靜,一道道品過漆案上放著的各樣牢食后,擱下碗筷仍是靜默不語。
宮娥奉上了合巹酒,呈在一切為二的匏瓜中奉與二人。合巹禮所用匏瓜味道微苦,酒從中一過便也染了苦味,夫妻二人各飲一半后交換再飲一半,之后將兩半匏瓜合二為一,以紅線系住便禮成,意在夫妻二人同甘共苦。
匏瓜呈上來,皇帝與佳瑜夫人各自飲下一半,忽聽得殿外有動靜,似是有人在爭吵著什么。
天子大婚,誰敢如此吵鬧?
皇帝微蹙了眉頭看過去,見一宦官正疾步行來。他心下微沉,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親自挑給蘇妤做掌事宦官的郭合。他吩咐過,如若蘇妤有什么事,郭合可直接來稟。但目下畢竟是正行著昏禮,什么樣的事能讓他此時闖大殿?
“……陛下?”竇綰打量著皇帝的神色輕輕一喚,皇帝未有反應,仍是看著郭合來的方向。
郭合行上御階,在簾前深深一拜,在這樣的氣氛中有些猶豫:“陛下……”
皇帝的口吻是如常的淡漠沉著:“怎么了?”
“蘇貴嬪娘娘……”郭合氣喘吁吁地道,“蘇貴嬪娘娘在……在椒房殿門口暈過去了……”
賀蘭子珩仍持著那半個匏瓜的手一顫,其中余酒傾灑出來。他垂眸看了眼被酒沾濕的手,毫無遲疑地將匏瓜扔在桌子上,便要起身離座。
“陛下?!”竇綰大驚,未及開口,皇帝已從御階上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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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觀禮的百官,看見的便是皇帝驀地掀了簾子出來,疾步向殿外行去,衣袍夾風。
眾人都齊齊愕住,竟是誰也沒來得及問上半句。
郭合追著皇帝一并行出殿外,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貴嬪娘娘已送回霽顏宮了……”
“朕知道。”皇帝腳下未停。
“可是佳瑜夫人……”竇綰得去長秋宮接受內外命婦拜見,按理,皇帝得同去。
“先讓內外命婦覲見。”皇帝扔下這句話,坐上步輦,沉冷道,“去霽顏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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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皇帝繼位以來,霽顏宮最忙碌的一次。沒有人知道蘇妤為什么會突然暈過去,然后就發(fā)了高燒。齊眉大長公主立時傳了太醫(yī)來,郭合思量半天,覺得這樣大的事他若是不及時稟給皇帝,一旦問罪下來他擔待不起。
是以就在這闔宮上下都忙成一團的時候,皇帝踏進了殿門。
一眾宮人齊齊地見了禮,免禮后又繼續(xù)忙碌起來。皇帝行到榻前向齊眉大長公主一揖:“姑母。”
齊眉大長公主淺蹙著眉頭看向他:“陛下不是該行著昏禮么?”
賀蘭子珩此時卻沒心思同她解釋自己扔下輝晟殿中眾人趕來的事,見躺在榻上的蘇妤仍昏迷著,面色蒼白如紙,急問她:“這怎么回事?”
“不知道。”齊眉大長公主緊鎖著眉搖了搖頭,“在去長秋宮的路上突然身子不適,剛下了步輦沒走兩步就暈了過去。”
眼前的蘇妤,毫無生氣。讓他恍然想到……割破了手腕的她,也是這樣蒼白的面色,倒在他的眼前,鮮血流了一地。
“阿妤……”他定了神,顫抖著探出手撫上她的額頭,確實好燙。昏迷中的蘇妤動了一動,眉心微有一跳,好像夢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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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我心里難受……”蘇妤的夢里,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著那個場景。重復的次數多到她自己都意識到她被夢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