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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成年人，似乎在用一種不怎么成年的方式在相互交涉感情。

陳素揣著明白當(dāng)糊涂地接受他的靠近。

其實彼此心知肚明，這一切的矜持與克制下暗藏著怎么樣洶涌澎湃的情潮。

也許，這些都是用來互相試探對方的底色。就等著誰先把對方折服，扯下勝利的旗子，搖旗吶喊。

因此，陳素從未覺得葉城的夜風(fēng)如此溫柔，以至于身體與那寬大的背貼得嚴(yán)絲密縫，竟然說出：“你這一生肯定沒受過什么挫折。”

這份隨和從容，對一切都運籌淡泊的樣子，旁人的無脾氣或是迫于世俗的壓力練就的反應(yīng)，他更像是浸在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將養(yǎng)里隨呼吸蘊出來。

說他只是一個在城市底層苦苦打拼的打工人，誰信？

容意停下腳步：“你不是問過我這樣的人會不會也有年少輕狂的時候？我現(xiàn)在回答你，有。”

“高中出國前，我曾給一個叫陳素的女孩寫過告白信，可她拒絕了我。”

容意自出生起，就像藏在不黑不白的灰色空間，在錯綜龐大的網(wǎng)中被精心安排長大，卻不是個重欲的人。

那些環(huán)境綺靡浮浪，廝殺血腥，罩在一層層盛大的浮華欲望下，司空見慣，無意染指。

骨子里唯一說得上良善的東西，就是天生冷敏。那種看誰都一樣，如你要幫忙我便上前，若不需要便泰然自處的冷漠。

父親剛死，容家長房這邊的情況有點糟糕且復(fù)雜，他被安排出國，也沒有任何言詞。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獨善其身，潔身自好。在他的圈子里，確實算得上良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