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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范宏慶的兒子。”

“所以呢？”范歸明盯著鄭覓挑了挑眉，似乎想弄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湯越澤能許諾給他的條件，你父親也可以，我已經(jīng)把早上的對話錄音了，如果你父親能哄騙他讓他把光盤交給我們，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掰倒湯越澤，而且可以把路照從牢里救出來。”

很快就是j城換屆的日子，范歸明的父親和湯越澤都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如果有這樣的證據(jù)能把湯越澤拉下臺，那……

范歸明拿起放在沙發(fā)上的大衣就要出門。

“我現(xiàn)在就去找我爸商量。”

第86章 浪費

沈遙從監(jiān)獄探視回來, 周末一直呆在家沒出門，董浩江給她打了幾次電話叫她出來, 每次的說辭都不一樣, 一時說附近新開了一家日式料理店，一時又說最近新上映了一部國產(chǎn)青春片，里面的女主角長得和她很像。

她都找借口推掉了。

人的情緒都有低潮期，在低潮期時, 總是不愿意和人接觸。

她想起那天, 她去監(jiān)獄探視，路照坐在玻璃墻對面問她：“怎么這次鄭覓沒來？”

她沉默了一會，沒說話，但他已經(jīng)猜到了。

“他不會是覺得愧疚不敢來看我吧？”路照低垂著眼彎起嘴角, 反過來安慰她，“沒關(guān)系啊, 本來我也做好了在這里待十年的準備，你不要失望也不要難過，我也很想早點出來見你, 但我知道翻案沒那么簡單的，只要你們相信我沒有殺人就夠了。”

沈遙看著他唇周那一圈青灰色的胡渣, 心里揪緊。

監(jiān)獄，果然是像地獄一樣駭人的地方。

她很想告訴他, 他們一定會努力找到證據(jù)的，但話到了嘴邊，卻沒有底氣說出口。連鄭覓都沒有辦法, 她能做什么呢。

臨走前，路照看著她身上單薄的衣服，在電話里輕聲對她說：“天氣冷了，你好好照顧自己，穿暖和點，別感冒了。再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記得和朋友出去玩得開心點，到時候把照片寄給我看。”

夜里沈遙一個人裹著厚重的被子躺在床上，想起這句話，紅了眼。

周四，沈遙加班到晚上八點才下樓，這兩天電梯正在維修，沈遙只好從樓梯走下來，雖然是在冬天，但額頭仍然出了一層薄汗。

走出正門，一輛車停在門口右側(cè)，車窗搖下來一半。

車牌號有些熟悉，沈遙往里一看，果然是鄭覓。

沈遙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鄭覓原本趴在方向盤上睡覺，突然驚醒，看到車窗外的沈遙稍稍一愣神，又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原來已經(jīng)八點了。

“你下來了？”鄭覓這幾天沒怎么合過眼，他打了個哈欠，伸手去揉眉心，“一時睡糊涂了，幸好你喊我。”

“你在這等我？”

鄭覓點頭，下車幫她拉開車門，神秘兮兮地說：“嗯，有件事想告訴你。”

沈遙疑惑：“什么事？”

鄭覓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賣起了關(guān)子：“到家再說，在外面說不太方便。”

沈遙這是第二次去鄭覓的家，屋內(nèi)的裝潢比上次更加豪華。

上一次，她和路照一起來這領(lǐng)照照回家的場景仍歷歷在目，她還記得她抱著照照坐在那張沙發(fā)上，而路照就坐在她旁邊，不過半年的時間，好像一切都變了。

她剛在沙發(fā)上坐下，就聽到鄭覓說：“沈遙，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么？”沈遙聽到他這么說，心里有了期盼，忍不住往自己希冀的方向去想。

鄭覓眼里泛著光，嘴角上揚，整個人神采奕奕，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光盤在她眼前晃了晃。

“光盤拿到了。”

沈遙一時有點難以置信：“你是說梁平手上的光盤？”

“是不是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竟然讓湯越澤害怕成那樣。”

鄭覓故作神秘地說著，把光盤放進電腦光驅(qū)，手指在鼠標上一點。

漸漸地，屏幕上有了畫面，湯越言出現(xiàn)在畫面里，他正坐在辦公桌上批改著文件。

一陣悉悉索索的雜音響起，緊接著是一陣巨大的推開門的聲音，畫面里湯越言抬起頭，看向來人眉頭緊皺，因為拍攝角度的問題，只能看到來人腰身以下，但沈遙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路照。

沈遙隱隱察覺到了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半個小時后，看完整個視頻，沈遙又是驚喜又是驚訝，激動得有些失控。

“這就是當年湯越澤殺人的視頻。”鄭覓在一旁解釋，“有了這份證據(jù)，路照不用多久就能從牢里出來了。我昨天已經(jīng)把相關(guān)的證據(jù)和再審申請書都交給到法院了，律師我也聯(lián)系好了，因為這件事情關(guān)系到最近j城領(lǐng)導(dǎo)的換屆，而且證據(jù)充足，我估計不出一周就會開庭再審，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見到路……哎，不是，你怎么哭了。”

沈遙弓著腰坐在沙發(fā)上，頭彎得很低，一手去遮掩臉，鄭覓只看到她肩膀在輕微地抖動，伴隨著壓抑的抽泣聲。

鄭覓愣住，女人流淚他見多了，但像現(xiàn)在讓他手足無措的還是第一回 。

他猶豫了片刻，伸手去拍了下她的后背，輕聲安慰：“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反正這里沒有別人，沒什么好丟臉的。”

聽到他的話，沈遙的哭泣聲越來越大，偌大的房子里安靜地只聽得見她喜極而泣的哭聲。

鄭覓看著她頭頂?shù)暮诎l(fā)和指間濕潤的淚水，心底觸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