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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身體不舒服？”

“我現(xiàn)在開不了車，”董浩江右手攥緊，喉頭一陣腥味，“我冷靜不下來……”

沈遙沉默。

董浩江嚴(yán)肅得幾乎不像他：“沈遙，你是不是從來沒有重視過我？”

“不是。”

“那你為什么要瞞著我？”

“我怕你沖動起來會出事，我本來打算過一陣子告訴你的。”

董浩江從褲袋里摸出一包煙，打開車窗，初冬的風(fēng)灌了進(jìn)來，打火機(jī)在指間轉(zhuǎn)動：“你們見了多久了？”

“沒多久。”

“沈遙，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愿意告訴我！”董浩江心口積了一團(tuán)氣，偏偏還不能朝她發(fā)火。

“就算我再努力個十年，也比不上他是嗎？就算我再陪你十年，他一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就像我勸了你那么多年讓你多吃一口水果，你死都不愿意吃，但當(dāng)年他只消一句話，你就心甘情愿地吃了。”

這就是在她心里，他和路照的差距。

沈遙驚訝轉(zhuǎn)過頭看他，董浩江怕她多想，只得又補(bǔ)充了一句：“原來我們十多年的友情這么廉價。”

沈遙辯解：“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

是啊，我對你多好啊，但即使他對你不好，你也還是喜歡他。

初冬的風(fēng)破窗而入涌進(jìn)來刮著他的臉，董浩江聽著沈遙絮絮叨叨說著她和路照重逢以來的事情，指間的香煙還在燃著，猩紅色的火光舔著紙圈包裹著的煙絲，星星點點的光芒快要熄滅。

董浩江吸了一口煙，濁氣緩緩?fù)鲁鲲h向窗外：“所以，你當(dāng)了他的情婦？”

“嗯。”

沈遙說出口的那一刻，都不敢去看董浩江的表情。

董浩江舔了舔上頜的牙齒，右手攥緊，眼睛猛地合上，黑暗中絕望偷偷滲了進(jìn)來，胸口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

他吸了一口煙，卻又立刻被嗆到，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窄小的空間里除了煙味，就只剩下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董浩江覺得，這一刻，他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

他愛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他把她捧在手上，一刻不停地呵護(hù)著，陪她復(fù)讀，陪她長大，陪她從大學(xué)到社會，到頭來，她跑去當(dāng)別人的情婦。

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董浩江咳著咳著突然開始笑了起來，那斷斷續(xù)續(xù)的笑聲比此刻外面的風(fēng)聲更讓人心寒。

“董賤——”沈遙心頭發(fā)冷，想要去拉他的手，卻被他甩開。

他拉開車門，腳步虛浮地踏在地面上，還剩半截的香煙被他摁斷在掌心，那一瞬間劇烈的灼傷無由來地竟覺得解脫，就像飛蛾撲火那一刻的壯觀。

沈遙還在身后喊著他的名字。

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這么心急地喊著他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520快樂，愛你們喲~

棄文的請不要告訴我，影響心情，謝謝合作。

第33章 折磨（高中部分）

放假對于學(xué)生來說, 大概是最值得興奮和慶祝的一件事。

在遇到路照以前，沈遙每天掰著手指頭算還有多少天才能放假, 每天上課就忙著在日歷上圈圈劃劃, 各個法定節(jié)日的放假日期記得比自個兒的生日還熟。

遇到路照之后，沈遙仍然每天掰著手指頭算數(shù)，這回算的也還是放假日期，只是目的不一樣了。

以前是為了放假, 現(xiàn)在是害怕放假。

一放假, 就意味著見不到路照了。

高一期末考試最后一科考的是數(shù)學(xué)，考試結(jié)束的鈴聲還沒響，沈遙就急急忙忙地交卷了，一路小跑趕去路照所在的考場堵他。

只是, 去到那，頂著監(jiān)考老師厭惡的眼神把里面看了個遍也仍然沒有看到路照的身影。

原來, 他也提前交卷了。

半個小時后，沈遙站在路照家門口，耳朵貼著鐵門仔細(xì)聽了一會, 心里越來越慌。

怎么里面一點響動都沒有？

不會已經(jīng)走了吧。

一想到這，心里就開始慌亂起來, 開始用力地拍著鐵門，手掌黏著鐵銹的碎片, 一下下刮著掌心。

正當(dāng)沈遙心灰意冷的時候，門從里面打開了。

路照見她站在門口，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表情淡淡的。

他直直地看她：“怎么了？”

沈遙舒了一口氣，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原來你還在，我還以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