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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周末?我準備一下?!?
她挑眉,“你準備什么?”
“攻略啊?!彼嗔讼滤哪X頂,“籮鴛我太久沒去過了。大學也是?!?
“大學你起碼待了幾年,不至于路都找不清吧?”
難說,陸斯寒上大學的時候就認得幾條路,去飯堂的路,回宿舍的路,去排練室的路,別的他一概不熟悉。可周茫要去的話,他又想帶她多看看??伤餐?,周茫去是為什么,不就是想看看那個窩在排練室角落的他長什么樣嗎?帶她去他都不曾涉足的地方對她而言意義不大。
他掐了一把她腰,扯開了話題,“你到底要不要吃飯,等會別喊餓?!?
她嘖聲,拍開他手,“不吃?!?
說罷周茫就躺倒了。
陸斯寒干脆也躺了下去,兩人隔了層被子,誰也不說話,誰也沒睡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斯寒才開口,“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太讓你失望了。”
那面也沒立即回答,房里只剩鐘表的滴答聲。
周茫輕輕嗯了一聲。
陸斯寒就起身了,周茫被他動靜引去,偏頭視線轉向他。
“抽根煙。”
他都沒聽周茫的反應,就出去了。
周茫覺得陸斯寒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死腦筋,不過是屬于那種轉得過彎來的,所以她也不太擔心。好好的給自己找不舒服,沒事非要問什么以前,說假話不高興,說真話又聽不得。難搞的要命。她現在可沒空哄,也就盼著他一根煙的功夫自己能想得明白。
也就陸斯寒抽煙的功夫,周茫睡著了。陸斯寒回來也不驚訝,只是幫她把被子掖好,自己又沖了個涼躺下去。他一躺下去,驚醒了周茫,周茫轉醒,卻沒睜眼,只是側了身去環他,貼在他身上。被自己枕著的那人當下就不動了,手掌還擱在她腦后。再后來周茫就沒記憶了,又睡了過去。
陸斯寒睡不著,從高中想到大學,再想到如今。
不管是高中大學還是現在,他都覺得周茫是他掌握不住的東西。如果有一天風箏真的想飛,他是無論如何都拿不住的。高中的時候,他也情竇初開,整天整天在他跟前晃的高馬尾女孩一點一點侵占了他的大腦。他大概懂那是什么感情,結果又因為自己不會表達錯失了。果真是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才最勾人,本來只是時不時出現在腦里的高馬尾變成了常常出現,甚至在他休學的那段時間成了動力。只是想看看她怎么樣了。
大學的時候更沒交集了,他也料定周茫絕計認不出他的。他去過很多次她的城市,但是那么大的城市,那么大的校園,即使他去了那么多次,見到她的次數也是一個手指數的過來。他不敢,沒那個勇氣站在她跟前告訴她那時候沒說出口的話,他把這推到那個該死的病上。
這么多年之后,他剪掉了那頭亂發,露出了那雙眼,鼓足了勇氣站在她跟前,好似個全副武裝的戰士,但事實上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出現在她跟前時,他害怕,害怕周茫不會有一點波瀾,因為那樣就是她放下了,她要是放下了,他的鎧甲就不攻而破了。
明明擺在眼前的事情很明顯,周茫是在意他的,可他的一顆心就像掛在那個風箏線上,晃來晃去,他以為自己是放風箏的,可回頭一看,線壓根不在他手里,早在十年前,牽線的主人就換了。
是周茫,也只能是周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