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別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米姐苦笑著搖頭:“結(jié)婚,尤其生了孩子以后,就永遠回不到做姑娘時的那個心態(tài)了。我20幾歲的時候,媽媽也是催我,說什么時候做什么時候的事,女人就應(yīng)該結(jié)婚生孩子。也怪我自己,沒個主見,稀里糊涂就結(jié)婚了。我也不是要嚇你??傊悴灰?,現(xiàn)在是應(yīng)該享受戀愛的時候?!?
宋毛毛拿了個長木勺攪拌著鍋里的糖水,熱氣蒸人,她瞇著眼答應(yīng):“行!我聽你的,不著急!”
烤箱滴滴響了,宋毛毛把蔓越莓全部倒進沸騰的糖水里。 它們在木勺的作用下,碰撞沉浮。
“你們要幫忙嗎?” 闕橫不知何時站在了廚房門口,對艾米姐說:“小米跑去看電視了。”
不等她們回答,他已經(jīng)解開自己一邊的袖扣,卷起袖子,又去弄另一邊。
艾米姐指著烤箱說:“今天都是傳統(tǒng)菜式,烤完就行省事省力。我去餐廳把桌子布置一下。你幫毛毛吧?!?
他又松開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晃了晃頭,脖子下露出來一塊鎖骨。宋毛毛有點杵,怪笑著說:“喂,您這么大年紀,被小米叫哥哥,不覺得心虛嗎?”
他沒有回答,走到她身后看著鍋里。
宋毛毛攪拌著這些苦澀的莓子,轉(zhuǎn)著脖子瞟了他一眼又問:“這個解膩。用來配烤鴨,火雞都不錯,以前吃過嗎?”
“好像吃過那種罐頭的?!?他若有所思。
“罐頭的沒有自己做的好吃...” 宋毛毛掉轉(zhuǎn)頭的瞬間眼睛微睜。他的前胸貼著她的后背,右手越過她的肩膀握住了她拿著木勺的手,跟她一起翻攪起來。
“不準叫‘喂’。別人怎么叫我都無所謂,就你不能叫我哥?!?
“這可是別人家里...” 宋毛毛半蹲下去,想逃走,被他的左手按住了腰。
“襯衫是你選的,我不想弄臟?!?他貼在她的脖子上說。
“敢情你是把我當圍裙了?!?宋毛毛撇嘴。鍋里的蔓越莓像爆米花一個接一個爆開。一些鮮紅的汁液濺出來,她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更加送進他懷里。
“你以前做過這個嗎?” 她問。
“沒有,你教我?!?他把下巴重重地壓在她的頭頂,壓得她縮了一下脖子。
手上攪拌的速度慢了下來,透明的糖水被汁液染紅然后變稠,莓子漸漸軟爛,鍋里是如瑪瑙般的新鮮美麗。
“沒什么好教的,這就差不多了。”
“這么容易?”
“就是這么容易,最后加點橙子皮屑,不過不加也沒關(guān)系。” 她把火調(diào)到最小,松開了木勺,留他一個人在那攪著。
“那我們要加嗎?” 闕橫問,扭著她的下巴對著水果籃里的橙子。
“加就加吧?!?宋毛毛巧妙地從他的懷里鉆開,在一個抽屜里找到了刨子器,整個橙子放上去刨了一些果皮屑下去。
“你繼續(xù)攪攪就差不多了。”
她轉(zhuǎn)身又拿了個小勺。
“我嘗嘗。” 糖水都被蒸發(fā),她用干凈的勺子舀了一點,“有點酸,還要再加點糖?!?
“我也嘗嘗?!?闕橫擋住準備去拿糖罐子的毛毛,彎腰靠近,被她躲開。
漂亮的笑微微凝固在臉上。
“被人看到怎么辦,你想毀了我在這群孩子面前的偉岸形象嗎?” 她捂著臉解釋。
闕橫眉頭重新舒展,戳了下她的額頭說:“看到正好,你怎么沒說小蔡也會來?!?
宋毛毛又往鍋里撒了些糖,小聲說:“有什么好說的,我反正以后不會再跟他約了。我呀,喜歡的不是他那樣的...” 就你話多,她打住吩咐他:“繼續(xù)攪攪,我來找個碗?!?
闕橫舉著鍋,宋毛毛拿木勺,把煮成深紅色的醬倒進一個精美的玻璃碗里。 感恩節(jié)可以少了火雞,卻不能缺蔓越莓。類似的酸甜,在她離家之前只屬于過年的糖葫蘆。對于宋毛毛來說,蔓越莓一開始只是山楂的替代品。好久,沒回家過年了。
習慣了以后就沒有什么是不能代替的。料酒換成白葡萄酒;培根當臘肉;花生醬加芝麻油,代替芝麻醬;就連哈爾濱紅腸也有一種波蘭紅腸味道差不多。不吃肉?那就不吃,或者上人造肉。不喝牛奶?那就不喝,或者喝杏仁奶,核桃奶,燕麥奶,椰子奶。除了水跟空氣,沒什么是缺了活不下去的。
大院旁邊的那個小飯館還在嗎?宋毛毛沒來由地問。
“在。還是那個阿姨。我這次回去的時候順路去看了她。” 他放下鍋,看著玻璃碗里的深紅似乎也陷入回憶中說:“她說兒媳婦又生了個孫子,還要再干幾年。”
帶著壓力的奇妙感。有人為她的記憶而堅持著。
“那下次我回去的時候,如果她還開門,我們一起去?”
他眼里有細光閃耀,淡淡一笑說:“你還想跟別人去?”
【餛飩不要香菜,小碗赤豆元宵。】
類似的深紅。
他把裝辣油的玻璃瓶遞給她,他舉著勺子問能不能嘗一口她的小圓子。宋毛毛腦子里記憶跟現(xiàn)實重迭,可以拍一部電影,可以單獨寫一章,卻只能在當下擠出幾個字:“對...我就好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