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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的衣服浸濕了一團,傅斯弈任沉歡揪著他的衣角,看著她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和如小獸一般的嗚咽。傅斯弈心下陣痛,沉歡的嗚咽刺透了他的心肺,還不肯罷休,直奔到他靈魂深處,兇猛地撕扯著。
他的痛不比她少半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好多人……在哭,他們都哭,飛機在顫……我很害怕……機長說要寫遺書……我想給你寫的,可我……可我沒有筆………也沒有紙……什么都沒有…我答應要去聽你唱歌的……可是……我什么也看不見了……”
她語不成句,說一句哽咽一聲,聲音含含糊糊,傅斯弈都聽懂了,連她的恐懼和悲傷都聽懂了。他死死抿著唇,更緊地擁住她,凝視的雙眼隱有淚意。
沉歡哭得聲嘶力竭,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顫動的肩膀才稍稍平息。
狹小的空間里,兩人都忘了時間,沉默地相擁。
“嘟……嘟……”
是傅斯弈的手機振動,沉歡的手就放在他大衣口袋上,手機的震動,她感受地一清二楚。
第一下的時候,沉歡閉著眼,小小地抽噎,裝作什么也沒聽到。
手機振動的第二下,她身子一僵,徹底回過了神,默默地退出他的懷抱。
后退的瞬間,手卻被傅斯弈握住了。沉歡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她抬起頭看了傅斯弈一眼,長睫扇動,淚珠上有微微的光。
傅斯弈一手去掏手機,另外一只手還牢牢握著她的手不放。
來電話的是江時慎,碎叨叨地問他在哪,晚上要不要去聚聚。傅斯弈還掛念著沉歡,哪里有心思隨江時慎閑談,直接就說了不去。
那邊,江時慎還不死心,話連珠炮似的出來,一直在勸說傅斯弈改變主意,傅斯弈就覺得他啰嗦,說一聲掛了,不顧江時慎抗議的聲音,直接切斷了電話,關了機。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沉歡手心出了溫熱的汗,一如她心上綿延了兩世的潮濕。
傅斯弈定了定神,接著又說,“就在幾天前,我同她離了婚。現在,我和她沒有瓜葛了。沉歡,你……”他望著她漣漣的眼睛,語氣里是遲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沉歡怔住了,紅腫的眼睛睜大了。
他和沈蓉離婚了!
他問她,愿不愿意同他在一起。
她剛剛接受了太多信息,現在還懵著,腦子混沌一片,無法思考。
“這一世我們有很多時間,不會有人來阻礙我們。我也沒有那些該死的責任和義務,沉歡,前世因為我的自私,害你吃了很多苦。你愿不愿意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這一次,我是自由的。別再離開我了,你走的那些年,我過得…………”
傅斯弈苦澀地笑了,那些心酸與悲痛,他只是稍微想一想,就覺得難以呼吸。
沉歡沒注意到傅斯弈的神態(tài),她的心神都被傅斯弈口中的自由所打動,胸腔里的心狂跳著,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蹦出來。
然后,一個小男孩的形象驀然蹦出她的腦海。
她心里的喜悅忽地熄滅了,“那你孩子怎么辦。”
他的孩子應該五歲多了吧。他要置他疼愛的孩子于何地。他和沈蓉離婚,連孩子都不要了嗎?還是他打算帶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