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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哪里敢這樣,現(xiàn)在才敢的。”橆歌對我道,“以前我不能喜歡一個人,什么都不能。”
感情生生地被壓抑住,是什么感覺?
我到了極鋪的時候,還沒有進門,奶娃娃就朝著我奔了過來,一陣狂親,“未薌姐姐!”
我一邊把他抱緊我的懷里,一邊看見他的身后,洛潯和奚荷都在。
這對夫妻都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總算是團團圓圓了呢,真好。
只是我卻在奚荷的身上聞到了妖的氣息。我有些疑惑,看向了奚荷,奚荷對我道,“我后來帶著惜兒也去了妖界,尋到了公子。若我是人,則在幽都十年后便要去投胎,又要離開他們母子。公子便問我,愿意變成妖嗎?我想一家人若都是妖,倒是可以長相廝守,便……”
人要成為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褪去人骨,換上妖骨,想來扶蓁應(yīng)該是幫忙了,但是這個中痛苦卻只有奚荷知道。我小時候便聽說,人如果變成妖,褪人骨是格外痛苦的。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的那雙藍色的眸子望定了我,笑道,“起碼,可以廝守,不是嗎?”
洛潯看著我,微微一笑,一如人間的模樣。
她不喜歡妖界,準備在幽都呆下來。這一家三口,倒是都到扶蓁的店里面打工了,店里倒是格外的熱鬧。只是可憐了那個喜歡奚荷的姑娘,看見奚荷把洛潯帶回來之后,這下真是徹徹底底地死了那條心了。
我又看見了云莘。她也在店里面。我看見她之后,不知應(yīng)該說些什么。大抵姐妹感情在這些年漸漸淡了,消弭了許多,我也和她不是同一界的人。我覺得過去就像前生一樣,連過去的親情都陌生而模糊。
云莘看了我一眼后,目光便牢牢地固定在扶蓁的身上。我啞然失笑。
我向橆歌要了一件她的貼身信物。橆歌說她只有身上這件袍子是從人間帶來的。于是,我讓她換上了我的衣服,手里拿著她的紅白色祭袍。
當(dāng)我和扶蓁要重回橆歌的故事里時候,云莘說她想一起去,我這次卻堅決地拒絕了,“我不希望你去。”
我話說得直接。一旦云莘去了,少不得又要和扶蓁有些牽扯,我少不得情緒波動。而我,只想好好地開口筑城為槨的愛情,好好地知道橆歌的故事,幫她找到喜歡的人兒。
云莘站在那里,哀哀地看著扶蓁。扶蓁道,“你先留著吧,或者回去笙簫宮也好。”
云莘看著他,眼淚忽而就流了下來,“我知你們嫌我麻煩,我這便回去。”她淚眼婆娑,滿面哀容,而后便哭著走了出去。
我沒有追她,她到底應(yīng)該回笙簫宮,她是上仙,比不得無所事事得我、她有自己的職責(zé),一天到晚在幽都,也不是一件好事。
扶蓁竟然也沒有追,看著她的背影一眼,便走到了我的身邊,“開始吧。”
☆、第101章 古國
當(dāng)場景重現(xiàn)時, 扶蓁和我置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座城。
我想起橆歌與我說的那座石頭建成的城, 下意識地道,“這就是后來的橆歌城嗎?”
扶蓁在環(huán)顧著四周, 良久,竟然回答我, “我也不知,許是吧。”
遠處傳來了鐘聲。這鐘聲遙遙而來,聽起來厚重而莊嚴。眼前的男男女女,在聽見這鐘聲時, 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朝著鐘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雙手合十,格外虔誠。
我愣愣地看著這個場景。幸好他們看不見我,否則一定會覺得我很突兀。那些女子所著衣服長及足踝, 如同筒裙, 從腰部圍到腳跟, 末端下擺披搭在左肩或右肩,而男子則是一身白衣,倒是與扶蓁的衣服差不多, 只是袖口并沒有那么大。
我疑惑地看著這些人,“這些姑娘穿的衣服倒是我未曾見過的。”
扶蓁笑了笑,“這應(yīng)該是一個古國的。這種衣物似乎叫紗麗,具體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在書上看過一點。”
在這個安寧的古國, 我之前因為扶蓁而產(chǎn)生的莫名情愫在這個時候消弭了許多,我想,也許我應(yīng)該用正常的態(tài)度對待他。他不應(yīng)該成為特例,哪怕是被我冷淡的特例。
我看著男男女女那虔誠無比的模樣,不由得感慨道,“這倒是一個虔誠的國度。橆歌說,這里的人民很信奉一種名為伽濕的教。”
“是啊。”扶蓁頷首,和我往前面走,“大千世界,宗教繁多。不論對錯,它們是民眾的一種心理慰藉。而且你發(fā)現(xiàn)沒有,這里的建筑風(fēng)格也和我們平常所見的不同?”
我點頭道,“是啊。那些房屋比較高,而且頂又尖又窄。不過倒是很好看啊。”
扶蓁笑看著我,“要現(xiàn)在就去看看橆歌的故事呢,還是要逛逛這座城。”
陽光在這個虔誠而安寧的國度異樣溫柔。扶蓁站在陽光中,目光比陽光還要溫柔。我極緩極緩地道,“橆歌說的是在皇宮中吧?我們?nèi)セ蕦m逛逛,也可以看看故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其實我更想看看蘇慕安羅建造的那座城,以后帶我去那里逛吧。”
蘇慕安羅,是橆歌和我說的那位王。
我和扶蓁并肩走在去王宮的路上。
這里的路并不寬敞,街道兩旁擠擠嚷嚷,很多店鋪,其中,買祭祀品的店鋪人最多。每個街道的拐角處都可以看見神壇。那些祭壇宏偉大氣,足可見花了心思。經(jīng)過街道,我們路過了一片村舍。顯然從城鎮(zhèn)到了農(nóng)村。
在大片大片的耕地上,我看見額頭上印著某種標(biāo)記的男子在耕作。我問扶蓁,“這個……是奴隸嗎?”
“應(yīng)該沒錯。”扶蓁道,“看來這個國度還在上古階段。”
路過一座房屋,在有些低矮的小房子前,我看見了一個男人,他躺在一張很大的椅子上,身邊站著**個孩子,孩子的身邊則是四個女人。其中一個的衣飾比其他三個的繁多,衣料也明顯要好很多。我咂舌道,“嘖嘖,孩子真多,妻妾真多啊。這些女人倒是很厲害啊。”
扶蓁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如果你想,你一個人就可以生**個孩子,要不要試一試?”
我睨著他,“哦?和誰試啊?”
扶蓁一邊走一邊說,“你作為一個花妖,可以找一只草妖試試。花花草草,多配啊。”
“呵呵噠。”我說話的音咬得極其重。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趕忙問道,“話說你這是往王宮走嗎?你怎么知道王宮在哪里?”
扶蓁回眸朝我一笑,嫵媚而漂亮,“我初次來,如何得知?當(dāng)然隨便走走咯。”
我睜大眼睛,“那你還問我是要去王宮還是隨便逛逛?”
扶蓁無辜地望著我,“只是禮貌性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