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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昊一邊幫他把頭發擦干,一邊又說道:“你昨天不還說在家看電視很無聊,那些宮斗劇偶像劇都腦殘,動不動就咆哮嗎?”
陳宇陽揉了揉鼻子,斜著眼睛看著鄭文昊,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口氣說道:“哥,你那么聰明,一定知道我想說什么的對不對?”
鄭文昊也不回答,拉著他下了口,休息了一會兒又陪著他喝了碗養生湯,才又說道:“陽陽,你也要相信我,我總會治好你的。”
陳宇陽也相信這一點,但他更加知道,自己的手指要完全恢復到以前的可能性不大,并且這個過程會比較長,相比起鄭文昊,他其實對自己的手指的執念倒是沒有那么大。
猶豫了一下,陳宇陽忽然用受傷的手指去觸碰鄭文昊的臉頰,因為剛剛經過運動,他的手指還有些微微發燙,熨燙的肌膚觸碰上來,鄭文昊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
陳宇陽卻像是覺得好玩兒似得,一下一下摸著他的眼角,眉毛,嘴角,鼻梁......
他的動作很輕柔,甚至是帶著幾分纏綿悱惻的,鄭文昊從一開始的僵硬,慢慢的眼中的溫度一點點升高,他瞇了瞇眼睛,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看起來兇狠,動作卻分外的溫柔,只是聲音中帶著幾分羞惱:“你再這樣勾引我,我可不保證自己能夠忍住!”
陳宇陽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他的臉頰也變得紅撲撲的,抬頭瞪了一眼鄭文昊,這才理直氣壯的說道:“哥,我的手指有變得不一樣嗎?”
鄭文昊大概意識到他想要說什么,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陳宇陽自顧自的往下說:“以前想當醫生,是覺得自己對醫生比較有興趣,而且學了醫也能照顧爺爺和哥哥,但是現在想想,我不會的話,家庭醫生也都會,所以學不學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再說了,我的手指只是變得有些不靈活,并不是殘廢了,不能當醫生,我還能做其他許許多多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整只手都廢了,日積月累的,將來陳宇陽說不定會有些怨念,但現在只是手指變得不太靈活,說實話,對普通人的生活根本不會造成影響。
一開始是有些不習慣,但現在陳宇陽已經完全想通了,并且安慰道:“當醫生那么累,我也不是真的那么喜歡,再說了,現在醫生病人的關系那么僵,時不時有醫鬧的新聞,當醫生連個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不能當醫生說不定還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陳宇陽越說越覺得是這樣,可不是嗎,他上輩子就是死在了醫鬧這事兒上,他原本想要說服鄭文昊,這會兒倒是先把自己說服了,還笑嘻嘻的打趣道:“我有錢,我哥有錢,我干嘛要自討苦吃呢,想干嘛就干嘛,吃喝玩樂也不錯呀。”
聽到這里,鄭文昊卻皺了皺眉頭,忽然說道:“別這么說你自己!”
陳宇陽嚇了一跳,又聽見他哥說道:“陽陽,我知道你從小喜歡當醫生,現在卻因為我而......對不起,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
陳宇陽心中無奈,對,因為上輩子的職業他很早出現了偏向性,但要說他對醫學是真愛的話也不是,偏偏現在他哥認定了,以至于走進牛角尖不出來了。
到了最后,陳宇陽只好抱住他,低聲說道:“哥,我覺得現在挺好的,真的。”
鄭文昊嘆了口氣,緊緊的把他摟在懷中,低聲說道:“這次是哥哥沒有照顧好你,但是,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從今往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哥哥都會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第118章 聽說我很富二代
陳宇陽也不是一開始就那么堅決的, 只是隨著復健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越發確定自己的手指無法恢復如初。誠然,他如果想要繼續當醫生的話, 以鄭文昊的性格肯定能幫他達成愿望,又不是直接殘廢, 不過是不靈敏一些罷了,就算是手術, 不太精密的他說不定也還能做。
陳宇陽還想過直接轉到其他的系, 外科對手指的靈敏度要求高,其他的可惜就不一定了, 再不濟他可以讀一個中醫嗎, 只要不是針灸系的,說不定還能蒙混過關。
但是后來仔細想想,這樣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 他對當醫生真的有這么大的執著嗎?
某一個晚上,陳宇陽忽然夢到了上輩子,那時候他剛闖過千萬人的高考大橋,面對著志愿表一臉懵逼, 最后父母的一句話讓他決定了志愿, 醫學系的好找工作,夠體面。
但是現在,他已經不需要醫生這份工作來賺錢和體面了。
當醫生久了,他也挺喜歡那種忙碌而有價值的生活,當年要是讓他不當醫生的話, 他可能會很難受,但現在卻不同了,穿越之后快十年的時間,他都不是以醫生的身份生活著的。
所以思索良久,陳宇陽覺得真的沒必要跟自己較勁兒,何必弄得他哥難受,自己也辛苦呢,不當醫生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下定了決心,陳宇陽只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頭被搬開了,整個人都變得懶散起來,以前為了不辜負自己學了兩輩子的醫學,他幾乎是撲在書本上,這會兒倒是好,似乎是要把原來犧牲掉的睡眠、游戲、美食迅速的補回來似得。
一開始鄭文昊還覺得挺好的,只是隨著時間過去,看著懶洋洋打不起精神來的陳宇陽,他忍不住皺了眉頭,什么時候他家陽陽這么沒有朝氣了。
鄭文昊忍不住擔心起來,以前他恨不得陳宇陽天天在家,最好是拴在自己的脖子上,這會兒居然趕著他出門,實在是一件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情。
陳宇陽也覺得奇怪,帶著幾分哀怨看著他哥:“哥,我這才在家幾天啊,你就嫌棄我了果然前輩們說得對,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鄭文昊沒好氣的扯了扯他的耳朵,問道:“你哥會不會上樹你還不知道,走,我陪你出去散散心,整天在家待著做什么,整個人都要長蘑菇了。”
眼看著他似乎要扔下工作陪著自己出去散心,陳宇陽連忙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出去走走吧,好久沒見那些朋友了,正好出去見見。”
他可不想被這位大哥盯著散心,一把把他推回去,自己往外走去。
鄭文昊還是不放心,走到門口大聲喊道:“有事兒打我電話......”
下一刻陳宇陽已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朝著他擠眉弄眼:“知道了,管家公,我會吃好玩好喝好,拿著你的錢使勁造,哥,你快回去吧。”
告別了鄭文昊,陳宇陽的心情又低落下來,很奇怪的事情,明明他并不覺得放棄學醫有什么問題,但整個人還是高興不起來,總有一種生命被抽空了一部分的感覺。
想到鄭文昊的擔心,陳宇陽勉強打起精神來,想了想決定去找錢子豐玩兒,主要是這家伙比較閑,不像是張珣趙德清忙著學習,也不像陸詩云莘海洋滿世界的飛。
錢子豐接到電話倒是一點兒不驚訝,只因為前幾天那位大哥就專門給他打過電話,生怕他傷害到了他們家脆弱的弟弟,千交代萬囑咐的,都讓錢子豐以為這家伙被奪舍了。
腹誹歸腹誹,錢子豐其實也很擔心陳宇陽的情況,等看見他下車的時候難免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他的傷心處。
沒說兩句,陳宇陽就感受到他這份小心了,頓時翻了個白眼,一拳頭打在他的胸口,沒好氣的說道:“用得著這樣嗎,我又不是變成瓷娃娃了,再這樣跟你絕交啊!”
錢子豐一聽,這才笑了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肩頭,笑道:“哎呦喂,剛才嚇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你哥之前連打了三個電話給我,生怕我說了不合適的話讓你傷心。”
陳宇陽心中十分無奈,倒是沒覺得受到限制,反倒是解釋道:“你也知道的,我哥就是窮緊張,其實我啥事兒沒有,他就是怕我過不去心里頭的那道坎兒。”
錢子豐聽了倒是有幾分羨慕,笑嘻嘻的說道:“你哥對你也沒誰了,你看看咱們圈子里頭,不說那些同父異母同母異父的,就是同一雙爹媽,恨不得對方去死的大有人在。”
“不提這個,今天既然來了,兄弟我帶你好好逛逛中影,走,咱看美女去。”錢子豐話題一轉,興致勃勃的說道,什么東西能比美女美色能讓男人覺得振奮啊!
陳宇陽又翻了個白眼,一把拽住他問道:“我說你行不行啊,我到了你們學校門口,結果你不帶我逛逛,還去人家中影,神經啊你。”
錢子豐卻笑哈哈的說道:“怎么就不行了,我們學校都是一群單身狗有什么好看的,肯定不如隔壁的風光好啊,再說了,你姐不就在隔壁嗎,咱們順道兒去看看也不錯。我也挺久沒有見過詩云姐了,這才一年多的功夫,她這會兒都成大明星了。”
陳宇陽斜了他一眼,認真的說道:“你可別打我姐的主意,她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