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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么做的效果也是十分顯著的,過了十多年他還是記憶深刻,想忘記都不能了。
這話一出,原本一臉我是醫學世家出生,我懂很多,你們都是愚蠢的凡人的茍不問臉色陰沉下來,捏著藿香正氣水的手指都有些發白。
偏偏還有學生不嫌事兒大,拿出自己全新包裝的藿香正氣水,掏出說明書念起來:“哎,還真的不能用啊,我還以為什么人都能用的。”
其實這是一個誤區,像是云南白藥,藿香正氣水,六味地黃丸這種成藥,因為流傳的時間久,老百姓都有一定的認識和信任,遇事兒就亂用。
中州人很不好的一個習慣就是不看說明書,就算是再好的藥品,都會有自己的禁忌,
如果說原本茍不問的臉色是難看,這會兒已經是扭曲了,陳宇陽都擔心那個瓶子會不會被他捏破,其實如果不是意外知道白云酒精過敏,他也不想當面給同學難堪。
抱著同窗和氣的心思,陳宇陽說道:“說明書這么長,記不住也是正常,先給他喝點水,我剛聽見他一直有腸鳴,可能是中暑引起的腹部不適,等他好一點還是送醫務室看看吧。”
比起一直咋咋呼呼,自以為全天下第一的茍不問,陳宇陽平和的態度顯然更容易讓人接受,白云的室友連忙把他扶著喂了幾口水,一邊拍著腦袋說道:“我剛怎么忘記他不能喝酒了呢,開學那時候被我們硬是灌了一杯,才喝了一口就起了一身疹子,這才剛好呢。”
茍不問忽然站起身來,一把將藿香正氣水扔到了地上,轉身就走了,顯然,在他看來無論是陳宇陽的婉言表達,還是白云室友無心的話,那都是嘲諷他的無能。
徐暉一把拉住陳宇陽倒退了一步,正好避開了那炸裂開來的瓶子,陳宇陽也是嚇了一大跳,別說學生了,就算是醫院里頭誤診看錯都是常有的事兒,他真沒想到茍不問惱羞成怒了。
徐暉看了看他的臉色,低聲說了一句:“別理他。”
陳宇陽回過神來,頓時笑了笑,他自然懶得理會那個茍不問,自己學藝不精別人還不能指出來了,難道看著他害人嗎?再說了,學醫的沒點承受能力,以后遲早都要干不下去的,這樣的人壓根就不適合當醫生,心眼太小了。
幸好白云喝了點水就醒了過來,不過他自己覺得還不如暈過去,醒過來之后惡心想吐,整個人腹痛難忍,還有一種想要趕緊奔進廁所的沖動。
他把自己的感覺一說,陳宇陽倒是皺了眉頭,“你的癥狀不像是中暑,倒是像急性腸胃炎,我建議立刻去醫院,這個不能耽誤。”
急性腸胃炎可比中暑嚴重多了,后者只要不是太嚴重,散散熱吃點藥就能好了,但腸胃炎嚴重起來會造成嘔吐,腹瀉,甚至可能脫水、酸中毒甚至休克。
大概是剛才陳宇陽一番話太有震懾力了,教官一聽就說道:“那行,你先送他去醫院檢查檢查,別到時候真出了什么事兒。”
陳宇陽點了點頭,彎腰想要白云背起來,誰知道后頭的徐暉微微一動,直接把白云甩到了背上,陳宇陽楞了一下,倒是也沒有反對,白云雖然白,但體重可不輕。
徐暉背著白云沒走幾步,白玉就忍不住吐了出來,直接噴了他半邊的身子,他倒是有心控制,但整個人都克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陳宇陽也是嚇了一跳,看見徐暉臉色難看,臉色都青了,但背著白云扔不能扔,摔不能摔的,整個人僵硬無比。
陳宇陽也不顧臟,在醫院待久了什么臟兮兮的場面沒見過,他忍著惡心將徐暉衣服上的穢物擦了擦,誰知道徐暉倒退了一步,皺眉說道:“臟,先走吧。”
陳宇陽忍不住笑了,想了想索性把自己的迷彩服脫下來,擦掉了那些穢物,也幸好他喜歡在衣服里頭穿背心,那是上輩子他媽養出來的老頭兒穿衣方式,特別能護著肚子。
徐暉看了看他的純白背心,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更加緩和了,連帶著對白云的嫌棄都收斂了不少。
白云一路上吐了好幾次,看臉如果不是意志力強大的話估計還得拉了,好不容易熬到醫院,一檢查果然是急性腸胃炎,急吼吼的就得住院治療。
也幸虧發現的及時,這天氣這運動量,要是回去拉一晚上多吐幾次的話非得脫水不可,陳宇陽幫著推到病房,回頭一看,徐暉已經把錢先墊上了。
白云并不是本地人,幸好他們的輔導員聽說了消息,沒一會兒就趕到了,聽說他們墊付了錢還還了回去,生怕他們花了生活費臨了自己餓肚子。
等從醫院出來已經夜幕降臨,難得這天不算太悶熱,陳宇陽拿著一股子味道的迷彩服不知道如何是好,扔了他明天就沒得穿,拿著吧實在是味道惡心人。
徐暉看了看,忽然說了聲等一下,朝著旁邊的小賣部跑過去,沒一會兒就拿著一個塑料袋回來了,他拿過那件迷彩服團吧團吧,直接塞進了塑料袋里頭,打了個結就聞不到那股子味道了,十分方便。
陳宇陽一拍腦袋,暗道自己真是傻了,這么便捷的辦法都沒想到,不過一看徐暉身上還沾著呢,忍不住問道:“那你怎么辦?”
徐暉猶豫了一下,他總不能大街上光著膀子回去吧。
陳宇陽得到了啟發,故技重施了一番,說了句等一下就跑到小賣部里頭。
果然,醫院門口的小賣部是沒有時裝賣,但臨時的衣服還是有的,預備的就是病人家屬沒帶衣服之類的,能賣得出去。
他拎著衣服蹦跶回來,得意洋洋的說道:“看你,傻了吧,你也脫了換了,回去再洗好了。我買了最大號,應該能穿。”
徐暉也沒猶豫,直接脫了換上,不得不說,即使是大晚上的醫院門口,他的好身材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明明是最大號的t恤,他穿上之后倒是成了緊身衣。
陳宇陽原本還有些羨慕,但仔細一看,剛才他無意間拿的一件衣服上頭一只大大的蠢兔子,看著呆萌呆萌的,還是十分少女的粉紅色。
他捂住嘴巴,盡量讓自己別笑出來,只當沒看見徐暉的黑臉。
第82章 聽說有人要找茬
自從一塊兒去了趟醫院, 陳宇陽跟徐暉的關系明顯親近了許多, 雖然生病的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但被嘔吐物捉弄的經歷讓他們有幾分患難與共的感覺。
不過徐暉是個寡言少語的性格, 說親近也就是在面對陳宇陽的時候,好歹能給一個回應罷了, 倒是也不那么明顯。
白云得了急性腸胃炎,軍訓就只能缺席了, 因為他的英勇就義, 以至于教官對他們的要求也放低了一些,再也不像一開始那般, 沒達到最佳效果就一直練下去。
陳宇陽倒是沒什么感覺, 張珣和趙德清倒是大大松了口氣,尤其是趙德清,頭一次十分有幽默感的說道:“要是, 再,再這么下去,我,我也要暈過去了。”
趙德清說這話的時候正好是晚自習時候, 不少人聽了都點頭, 偏偏就是有人要跟他們過不去,茍不問這兩天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一直覺得身邊的同學室友都在笑話自己,整個人跟刺猬似的, 這年頭能考中大學的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誰樂意聽他逼逼,沒幾天功夫,他花了力氣堆積起來的好感就消失一空了。
“趙德清,你結巴啊?”茍不問實在是太想讓陳宇陽難堪了,偏偏在他身上找不到突破點,連帶著把他的室友也遷怒了,話一出口,他心中也知道自己太刻薄了,但一想到能給陳宇陽帶去麻煩,似乎這種刻薄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話一出,原本嘈雜的自習室一下子安靜下來,在聊天的都偷偷摸摸朝著這邊看來。
趙德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自小就有結巴的毛病,所以才會學醫,不過這些年的努力下來,其實他的結巴已經不是那么嚴重了,只要說話慢點,不說長句子,其實不太容易聽出來。但這會兒被人當面點出來,他又想到了被一群孩子圍著嘲笑的日子。
“茍不問,你什么意思!”張珣第一個跳起來,他跟趙德清的關心不錯,主要是他人懶,趙德清勤快,還樂意能幫他一點兒忙,雖然不愛說話,但卻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陳宇陽的臉色也有些難看,茍不問突然的針對,只可能是因為他,但他實在沒有想到,前一天還一副醫學世家作態的茍不問,能因為遷怒問出這種話來:“你向德清道歉!”
他臉色難看,茍不問反倒是有一種奸計得逞的感覺,他哈哈一笑,故意說道:“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我也是為了趙德清著想,在學校里頭是沒關系,以后他出去當醫生,難道也結結巴巴的,那病人能相信他嗎?”
他這么說著,陳宇陽不怒反笑:“要我是病人,也是寧愿要一個本本分分的醫生,也不要那種虛張聲勢,故作高明,卻連基本的藥方都背不出來的,這種醫生才是真的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