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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母臉色扭曲,總算是意識到自家處境難堪:“這,這可怎么辦,難道這事兒就這么算了,阿勛的后半輩子可被毀了!天殺的鄭家!難道他們以為可以一手遮天。”
衛忱嘆了口氣,鄭家確實是不能一手遮天,但是這件事衛家本就理虧,再說了,他被免職的事情有理有據,由他的政敵出手,誰都挑不出問題來:“阿勛被打的地方是酒吧后巷,那里沒有監控,你們說的那幾個人,警察在附近盤問了很久,也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衛忱在心中嘆了口氣,他們倆家都清楚這事情肯定是鄭家做的,但鄭家做的天衣無縫,他們抓不到任何馬腳,總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讓警察抓人吧,再說了,警察可不一定站在他們這一邊。想到那位廳長的態度,衛忱就知道這事兒恐怕會不了了之。
衛忱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看了看臉頰還浮腫著的兒子,一臉憔悴的妻子,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后悔,如果他多關心一點兒子,也不至于不知道他的性取向,最后讓他們母子倆決定騙婚,騙婚就騙婚了,還找了鄭家的小公主!
衛勛嘗到了口中的血腥味,但這一切都不如他失去男人的尊嚴來的讓他痛苦,他雙拳狠狠的砸在床上,怒吼道:“難道就這樣算了嗎,爸,我,我還算是男人嗎?”
那些人擺明了是故意廢了他,下手狠且準,甚至連閆華也沒有受到額外的傷害,閆華,對還有閆華,如果不是他一定要讓自己出去,他也不至于遇到這件事,衛勛開始遷怒,將閆華也恨在了心頭。
但衛家的厄運并沒有停止,在衛忱被解除職務之后,關于衛勛的謠言也開始流傳開來,謠言這個東西向來都是說的越模糊越能有想象的空間。
原本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傳到最后的時候都能面目全非,更何況還有有心人在引導呢,這一天衛母出門的時候,竟聽見幾個曾經的好姐妹在議論她兒子不但是個同性戀,還濫交,聽說同一時間跟很多男人睡,最喜歡被強壯的男人干!
衛母當下跟人大吵了一架,那幾個原本要依仗衛家,不得不謙讓著她的女人這次不但沒有退讓,反倒是反問道:“你兒子不是同性戀,那人家鄭小姐能悔婚?不是同性戀他能在gay吧被人搶劫,哎呦,有的人自己行不正,還污蔑鄭家打擊報復。”
“就是,鄭家是什么人家,你們是什么人家,哎,我聽說同性戀很容易得臟病,你兒子不是在醫院嗎,最好仔細檢查檢查,畢竟這些病會傳染,誰知道會不會傳染給你啊!”
衛母氣的雙頰通紅,一下子將咖啡潑到了對面人的臉上,不顧她們的叫罵走了出去,好巧不巧在門口遇到了王梅。
這可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衛母恨毒了鄭家,王梅也不遑多讓,瞧見她就諷刺道:“哎呦,這不是衛夫人嗎,這是去哪兒呀?瞧我這個記性,您這是去醫院看兒子吧!哼,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可真是遭了報應了,不過也好,以后總算不會禍害別人家女兒了!”
“你,你放屁!”衛夫人失去了風度,跟個市井潑婦似得罵起來,“明明是鄭文瑤水性楊花,在外頭勾三搭四,是我家阿勛不想要她,誰知道你們鄭家這么狠毒,居然找人打他!”
這話倒是讓周圍微微一靜,有些不明真相的有些懷疑起來,畢竟忽然說要取消婚約,除了兩家人誰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王梅哪里肯背這個鍋,冷笑道:“我家瑤瑤這么好的姑娘,得虧沒嫁過去。”
說完這話,她笑著問身邊的幾位夫人:“我這邊還有照片,衛勛可把我惡心著了,一邊哭著喊著求娶我家瑤瑤,我也是瞎了眼,逼著女兒同意這婚事,轉身卻跟男人勾勾搭搭。”
她一邊把婚事的來歷歪曲解釋,讓人聽了還以為兩家想要聯姻,鄭文瑤也不是自愿的,一邊真的拿出手機來給她們看。
衛母哪里受得了,撲過來就搶手機,一把砸在了地上,等看見周圍一群人驚訝的眼神才意識到自己失誤了,她索性也不管這事兒沖了出去。
雖然是驚鴻一瞥,但在場的幾個人似乎真的看到了照片,原本還有疑慮的幾個也開始相信王梅,一時之間鄭家倒是得罪了更多的同情,連原本覺得他們太狠的人家,也覺得衛家先有錯,也怪不得人家報復。
失去理智的衛母沖進了醫院,偏偏還在門口撞到了閆華,她怒目而視,臉上印著巴掌的閆華飛快的離開了,衛母皺著眉頭走進病房,看了看床上余怒未消的人,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阿勛,你,你檢查過身體嗎。”
“媽,你這是什么意思?”衛勛臉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衛母低垂了視線,嘆了口氣,有些煩躁的說道:“算了,你爸爸已經賣了這邊的房子,等你好一些,我們就離開上京吧。”
第49章 聽說陸詩云美大發了
陳宇陽搖頭晃腦的在鄭文昊身邊晃悠來晃悠去, 滿臉都寫著問號, 偏偏還不開口問,鄭文昊好心情的批改文件, 等著他忍不住開口發問。
沒讓他等很久,陳宇陽就忍不住了, 趴到他背上去看文件,發現上頭都是英文, 還都是自己看不清的詞匯頓時沒了興趣, 旁敲側擊的問道:“哥,最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大事兒。”
鄭文昊故意笑著問道:“你是指什么事?”
陳宇陽算是看透了他, 這是故意在逗自己呢, 他一把勾住鄭文昊的脖子,威脅到:“快說,不說的話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鄭文昊挑了挑眉頭, 忽然一把拉住陳宇陽的手和肩膀,一個用勁,直接把小孩兒從背后翻了過來,他還能施施然的轉過椅子, 以免小孩撞到桌子。
從威脅人的到被抱在懷中, 陳宇陽的氣勢全無,氣憤的叫道:“又來這招,爺爺讓你學這些是用來對付自家弟弟的嗎?”
鄭文昊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兒,笑看著惡人先告狀的家伙:“剛才是誰說要心狠手辣的,嗯?”
陳宇陽被他嗯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連忙討好著說道:“那肯定不是我啊,哥,你快說快說,到底是怎么對付那個姓衛的,我聽說他們家倒了大霉了。”
鄭文昊笑了笑,也沒把他放下去,就這么抱著說道:“爺爺拜訪了幾個老朋友,衛家也不算干凈,倒霉也正常。至于衛勛,也是他咎由自取。”
陳宇陽聽了,又有幾分擔心:“別人如果知道是鄭家動的手?這會不會對哥哥不好”
鄭文昊悶笑了一聲,胸口的震動一直傳到了陳宇陽的身上,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覺得剛才那陣風讓他有些發癢。
沒等陳宇陽捂住耳朵上的溫度,鄭文昊已經說道:“除了這樣子的事情,如果鄭家不聲不響的忍了,才會讓人看清,只要做的不是很過分,沒有人會說什么。”
上京這個地方現實的很,再說衛勛之前可是談過兩個女朋友,一個個都是世家千金,出了這事兒她們恐怕也咽不下去。衛勛被廢了的事情,衛家掩飾都來不及,雖然多多少少有傳言,但外頭的人知道的不清不楚,大部分都以為只是被打了一頓,有些人甚至還覺得鄭家足夠“仁慈”,下手太輕了。
陳宇陽聽了這話就放心了,怕拍屁股跳了下去,還對著鄭文昊說道:“哥,你那批文件吧,我出去一趟。”
鄭文昊一聽,皺紋問道:“去哪兒?今天不是周末嗎?”
陳宇陽也已經習慣他樣樣事情都要過問,笑著解釋道:“詩云都好幾個禮拜沒回家了,我去看看她,免得有什么事情,家里頭都還不知道。”
鄭文昊淡淡說道:“有什么事情讓王叔走一趟就行了,你趕過去有什么用。”
陸詩云到底是融不入鄭家,從上初中開始就選擇了住校,明明距離鄭家更近,陳宇陽就讀的一中更好一些,但她還是選擇了離家遠全封閉式的另一所初中。
對于她的決定,鄭老爺子并不插手,鄭文昊樂見其成,有時候小姑娘一學期也就回來兩三次,鄭老爺子最多讓家里頭送一些東西,從未主動聯系過。
到底是一塊兒長大的交情,陳宇陽總結的一個小姑娘,從小在缺愛的環境中長大,對生理心理都不好,所以有時間的時候都會過去看看。
鄭文昊卻因為他這一份特別的關注十分不滿,挑眉看他說道:“難得放假在家,你不多陪陪爺爺,他可是整天念叨著你。”
陳宇陽囧然,斜著眼睛看著睜眼說瞎話的人:“爺爺哪有念叨我,每天放學都在一塊兒,他都嫌我煩了,一大早就出門跟老朋友下棋去了。”
這倒是冤枉了鄭老爺子,對于這個耐心,能忍著自己壞脾氣,照顧的比護工更盡心的孫子,鄭老爺子也是滿心眼喜歡的,今天出門可不是嫌他煩。
自家老爺子不給力,鄭文昊挑了挑眉頭,索性放下桌上的文件,站起身說道:“行了,我跟你一塊兒過去吧。”
陳宇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連忙說道:“可別,每次你都板著臉,我覺得詩云姐有點兒怕你,再說我就是去送個東西,馬上就回來,晚飯還在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