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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鄭老爺子關(guān)了門,回頭就對鄭文昊說道:“你去陪陽陽玩,爺爺有點事兒。”
什么事情,鄭文昊心知肚明,點了點頭就忘玩具房走進,打開房門,就瞧見里頭的孩子哆嗦了一下,下一刻卻拼命玩起一個變形金剛來,還順帶往嘴巴里頭塞花生糖。
鄭文昊哪里知道陳宇陽那股子最后一餐的心情,見他鼓著臉頰有些好笑兒,走過去戳了一下他的嫩臉。
陳宇陽哀怨的看向他,他都要被掃地出門了,這家伙還有心情逗弄。
鄭文昊噗嗤一笑,捏了一把小嫩臉,笑著說道:“放心吧,沒事了。”
他為什么會提前大聽一個道人,只因為之前陳宇陽聽了壁角,心中怎么琢磨都不得勁,某一日到底是忍不住告訴了鄭文昊。
當(dāng)時鄭文昊不動聲色,只讓他不要告訴別人,暗地里卻行動起來,他雖然才十五歲,卻是老爺子唯一的孫子,從小就帶在身邊,更別說他老娘舅舅都不是好惹的。
對于陳宇陽來說天大的事兒,對于鄭文昊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這就是實力。
陳宇陽眼睛一亮,飛快的爬起來摟住鄭文昊的脖子,甜甜蜜蜜的說道:“謝謝哥哥,哥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歡哥哥。”
鄭文昊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道:“馬屁精,既然你叫我哥哥,我當(dāng)然要護著你。”
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護著,陳宇陽害羞的同時還有幾分酸澀的感覺,上輩子他雖然有一個姐姐,但自小關(guān)系不太好,姐姐更多的時候是拿著鞭子抽打他求上進。
如今享受著新鮮出爐的兄友弟恭,陳宇陽感覺好極了,忍不住在他身上蹭了蹭。
鄭文昊飛快的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笑罵了一句:“讓你作怪,糖汁兒都沾到我衣服了。”
這邊兄弟倆個甜甜蜜蜜,那一頭徐蔓柔卻驚天雷劈,原本是要讓鄭家趕陳宇陽出門,等離開了鄭家,那還不是她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誰知道事情倒了過來。
徐蔓柔氣沖沖的找到了秦道長,開口就是質(zhì)問。
秦道長卻有條有理的分析道:“原本我是能按著你說的去做,誰知道到了地方一看風(fēng)水,確實是跟你自己相沖,這要是不說出來,將來你去的多了,真的會有血光之災(zāi)。”
秦道長的口才多好啊,幾句話說下去,倒像是真的為了徐蔓柔著想,氣得徐蔓柔怒也不是,喜也不是,回到家中又是一番發(fā)作。
盡管鄭遠(yuǎn)航愛她愛的緊,這么連番的鬧騰也有些吃累,最后眉頭一皺就避了出去,徐蔓柔對著空蕩蕩的家,這才恍然記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如果再跟鄭遠(yuǎn)航鬧僵了她可怎么辦,一想到外面的那些小妖精,她頓時收斂了脾氣,倒是恢復(fù)了當(dāng)初溫柔可人的那副樣子。
第7章 聽說要過元宵節(jié)
自從秦道長說出了那番話,鄭老爺子似乎芥蒂頓消,原本有些疏離的感覺也消失了,對待他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孫子一般。
如果不是經(jīng)歷過老爺子的變臉,陳宇陽或許會真以為他把自己當(dāng)親生的,但事實就是那么的殘酷,老爺子或許對他有幾分真情,但比起鄭家來他就輕如鴻毛。
正因為看得清楚,陳宇陽也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在老爺子面前固然也是撒嬌賣萌,但總有一根尺子量著似得不會過度。
相比起來,他更愿意跟鄭文昊拉近關(guān)系,至少他們倆現(xiàn)在的處境就是天然的結(jié)盟,對老爺子而言的兒子媳婦,對鄭文昊來說那可是出軌的爹和后媽。
沒過幾天就是元宵佳節(jié),這一個年鄭家都沒能好好過,老爺子變有心讓孩子們這一天都回來好好團聚團聚,沒過十五不出年。
這一天一大早,鄭老爺子的大兒子鄭遠(yuǎn)程就帶著一家三口回來了,這還是陳宇陽第一次見到這位大叔叔。
鄭遠(yuǎn)程與鄭遠(yuǎn)航長得很像,跟鄭老爺子能有七八分相似,相比起來,從政的鄭遠(yuǎn)程更加嚴(yán)肅一些,從商的鄭遠(yuǎn)航則油滑了許多。
相比起來,鄭文昊其實更像他母親一些,眉目更加的俊秀,只有那雙眼睛帶著鄭家人特有的銳利。
大概是久居高位,鄭遠(yuǎn)程一直板著臉,看起來沒有絲毫平易近人的意思,對著他只是點了點頭,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鄭夫人王敏笑著走上前,摸了摸陳宇陽的腦袋,拿出兩個紅包來,一人一個發(fā)給了兩孩子,才說道:“壓歲錢,可要收好了。”
陳宇陽抬頭看了一眼鄭文昊,后者已經(jīng)笑著收下了,“謝謝伯母。”
陳宇陽連忙也跟著說了一句:“謝謝大伯母。”
王敏笑了笑,她整個人都有些圓乎乎的,笑起來十分的可親,“好孩子,快進去吧。”
陳宇陽下意識的捏了一把紅包,還挺厚實,恐怕能抵得上他一個月工資吧。
“噗嗤。”一個清脆的笑聲打斷了陳宇陽的動作,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那兒,見他抬頭看過去,這姑娘笑瞇瞇的低頭捏了一把他的臉頰。
這姑娘就是鄭遠(yuǎn)程的獨生女鄭文瑤,她也有一張圓圓臉,正是青春最好的年紀(jì),看起來賞心悅目。唯一跟鄭文昊相似的,大概就是那雙遺傳于鄭家的眼睛。
鄭文瑤笑瞇瞇的捏著小孩兒臉頰,問道:“怎么,才半個月不見,你就不認(rèn)識我了?”
臉頰一疼,陳宇陽那雙大眼睛就變得霧蒙蒙的,看起來十分好欺負(fù)。
鄭文昊皺了皺眉,伸手啪的一下打開鄭文瑤的手,淡淡說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沒看見陽陽都要哭了。”
鄭文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見陳宇陽小臉都被捏的紅撲撲的,暗怪自己下手沒有分寸,眼睛一轉(zhuǎn)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紅包塞進他的手中。
“好啦,別生氣,瑤瑤姐姐也給你準(zhǔn)備了紅包,拿了我的紅包可不能哭了。”
陳宇陽本來也沒想哭,只是小孩子的身體不太好控制,得到補償之后樂滋滋的把紅包塞進口袋,瞇著眼睛笑道:“瑤瑤姐姐。”
鄭文瑤聽了一句姐姐得到了十分滿足,誰讓旁邊那個明明比她小了兩歲的家伙,卻從來不會開口叫她姐姐呢,讓她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
“陽陽,來伯母身邊坐。”他們?nèi)齻€一進門,王敏就笑著招呼道。
陳宇陽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乖乖的走過去,看著王敏笑瞇瞇的樣子,他可不覺得對方是真的關(guān)心自己,要不然的話前段時間他差點被掐死,怎么不見她回來看一眼。
王敏笑呵呵的往他手里塞了一把花生糖,一邊摸著他的腦袋說道:“看著瘦了一些,待會兒可要多吃點,想吃什么跟林阿姨說,別客氣知道嗎。”
陳宇陽笑了笑,剝了一顆糖塞進嘴巴,暗道這話倒是有意思,聽起來處處心疼自己為自己著想,卻也同時提醒了自己他不是這家人,而是一個借住的客人。
幸好陳宇陽還是個孩子,也用不著多說話,只要乖巧的點頭就好了,等王敏囑咐完終于放開了他,陳宇陽連忙跑到鄭文昊身邊,靠著他坐下了。
鄭文昊轉(zhuǎn)頭對著他笑了一下,陳宇陽眼睛一動,把自己手心的那顆糖剝開塞進了鄭文昊的嘴巴,難得鄭文昊沒有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