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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老師,除了在意成績,還能在意什么。傅語昭聽班主任這么一說,大概就知道和申請寢室沒關系了,她松了一口氣,應付道:嗯,倒也是。
班主任笑了:你還真是不謙虛,元鑫呢,心思不在學習上,看上去努力得很,其實心是散的,無效努力。盛憶呢,很努力,努力過頭了,這成績是年級第一,我作為班主任,很為她驕傲。但是呢
前言若是夸,后面接一個但是,多半沒好事。傅語昭皺眉,她不懂班主任想說啥。
但是她的學習方式更適合現在的應試教育,上頂尖大學肯定沒問題,不需要別的什么條件了。這次學校寒假有一些冬令營的名額,年級前二十都有機會去,我們班的話,我更希望你去。
我們班只有一個名額嗎?傅語昭問。
班主任搖頭:不是啊,我說了年級前二十嘛,盛憶也能去,但是吧,我更希望她把重心放在學習上。她去的話,我覺得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她的學習。
參加冬令營,不也是一種學習的方式?
班主任有些不高興地看了傅語昭一眼:你這孩子,我就直說了,這次的冬令營,是頂尖大學聯邦公立大學的名額,到時候去的都是各個學校的頂尖學生。競賽前五十名,都能報送聯邦公大。但聯邦公大的競賽考的可不只是學校教的東西,盛憶沒那條件接觸那些東西,她去了短時間內努力也沒用。她是成績很好,人腳踏實地很努力,可這也說明,她的成就建立在她的努力之上,而不是天賦上面。她出身不太好,去到大地方受挫之后,我擔心影響她的學習積極性,懂我的意思嗎?
傅語昭沉默了,沒有接話。
班主任嘆氣:再說了,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冬令營自費要交三萬塊錢,學校推薦的名額,能減免兩萬。盡管只需要出一萬,但盛憶的家庭你也知道,她爸媽我開家長會的時候接觸過,嗯不是很開明,想必不可能讓盛憶參加。所以這個冬令營的名額,我還是想推薦你去,你可以回家問問你爸媽,像你們這個條件的家庭,應該都比較樂意送孩子去見識一下聯邦公大。
如果決定了要報名的話,我可以跟其他幾個科任老師商量一下,針對性地給你補課。我覺得,短時間內,以你的天分,爭個前五十沒問題。你想啊,要是能在聯邦公大的冬令營里擠進前五十,連高考你都不用參加了,直接保送。你玩心重,老師看得出來,保送名額確定后,只要不影響別人學習,你之后隨便怎么玩。
班主任苦口婆心一大頓勸,傅語昭聽明白了,但她依舊很不爽。為什么每個人都覺得盛憶成績是完全靠努力得來的呢,為什么沒有一個人想過,再努力,沒有腦子,能到盛憶那個地步嗎?為什么每個人都因為盛憶的努力,忽略了盛憶的聰明?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看不起誰呢!
第171章 171
傅語昭回到教室, 差不多下課鈴就響了,她最后一節晚自習都沒回來,盛憶擔心了好久, 還以為她被老師留下批評了。等傅語昭回來,盛憶就著急地問她怎么樣了。
傅語昭收拾好心情, 掛上笑臉, 抄起手,得意地說:有我出馬, 肯定行啊。你放心好了, 咱倆肯定分到一個寢室。
盛憶松了口氣, 傅語昭一直沒回來,她就趕在分針走向十分之前, 已經幫傅語昭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書包也整理好, 遞給傅語昭。傅語昭接過包背上,若無其事地說:走吧,回寢室洗澡, 明天我們就能搬去四人寢室, 空調熱水,上床下桌, 瓷磚衣柜全都有!
盛憶不知道冬令營的事, 她只是聽傅語昭說寢室的問題處理好了,忐忑的心終于放下,表情放松,跟著傅語昭一起回寢室。一想到以后她們還會有很多個一起回寢室的日子,盛憶就覺得生活很美好。
回去的路上,傅語昭卻在思考別的事。冬令營報名班主任不太希望盛憶去, 有主觀原因,也有客觀原因,這些傅語昭都明白,成年人摸爬滾打那么多年了,實際問題她也能看清,只是涉及到盛憶,她就不樂意了。
一萬塊盛家肯定不會出,這個不用想都知道,傅語昭不知道盛憶哪兒省下的兩百塊升寢室,反正她覺得對盛憶來說,如果盛家不出那一萬塊,盛憶絕對拿不出錢。不僅如此,新的一個學期開始,盛憶上學期又是年級第一,拿到的獎學金可是有整整兩萬塊,年級前五是一萬二,年級第一是兩萬獎學金。
盛家雞賊得很,早就在知道盛憶成績后,從班主任那里算好了給盛憶留幾千生活費,其余的照舊拿回來。傅語昭剛好是年級第五,她能拿到一萬二,如果她要報名冬令營的話,這一萬二正好就能當作報名費。
傅語昭說到底她現在身體還是個未成年,不管是過年的壓歲錢還是什么的,都被她媽媽拿去給她存了定期,短時間是拿不出來的。傅語昭開始后悔平時大手大腳花錢了,她倒是習慣性存了點錢,但每個月也就存了幾百塊,暑假時盛憶補課費1200其實她沒有和傅女士提,用的是自己的錢。
雖然算上傅語昭那可憐巴巴存下的錢,也完全不夠一萬塊。更何況,就算傅語昭拿的出這個錢,盛憶還不一定會要。
傅語昭心里默默嘆氣,算了吧,要是盛憶去不了,她也不去了。沒意思,她是為了盛憶來到這個小世界的,不是為了考大學來的。
但是,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盛憶呢?傅語昭又開始糾結了,打水的時候在糾結,洗澡搓背的時候也在糾結,就連刷牙,眉毛都沒舒展過。
盛憶發現了傅語昭的不對勁,但她沒好意思問。因為寢室氣氛挺尷尬的,七個人的寢室,肯定意味著有人要分出去,有的人成績好能分到好寢室,有的就只能選六人寢。
雖說六人寢比起上學期的八人寢好多了,但有了更好的比較之后,大家心里都會有偏向。盛憶和傅語昭沒注意到,但事實上,除了她們倆,寢室其他人都是班主任一說完申請的事,大家就寫好了上交。
本來元鑫見盛憶和傅語昭前一兩節晚自習都沒動靜,以為她們倆不去四人寢,她還很高興,因為這樣算起來,元鑫說不定還能和秦舒婷她們一起去四人寢。結果后來她看見盛憶交了申請,傅語昭最后一節晚自習去了辦公室,她大概能猜到是為了寢室的事,完了,她肯定申請不到和秦舒婷幾人一起的四人寢了。
元鑫現在非常煩躁,看盛憶和傅語昭的眼神都充滿了不高興,尤其是盛憶。她想起了自己在食堂和盛憶的對話,是那段對話,讓她開始討厭盛憶,讓她覺得是盛憶對不起她。
明明盛憶不申請四人寢的,為什么又要突然申請了?元鑫氣得不行,她上學期努力了把,從倒數又往上升了,在班上四十幾名,班上男女生各占一半,但由于八班女生成績普遍比男生好,所以前四十有二十多個都是女生,四人寢八班就兩間,也就是八個女生名額,排在元鑫前面二十幾個女生,刨除一半的走讀生,她前面也有十幾個人呢。
所以,就算盛憶和傅語昭不申請,元鑫也不一定能申請到。當然,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元鑫只覺得盛憶和傅語昭申請了,她的機會就因為她們倆變得更小了。
煩憂的不止是元鑫等人,秦舒婷也不見得多開心,因為從班長劉瑜那兒得知傅語昭和盛憶都申請了,她又慌了。盛憶和傅語昭都申請了,那她們寢室原定的五個人肯定能申請到,那必定有一個得去別人寢室。這可怎么辦啊?她覺得大家都挺好的,劉瑜班長很靠譜,張玨很熱心,傅語昭很有趣,盛憶很讓人安心,剔除哪一個她都不樂意。
一個寢室七個人,各有各的煩惱。不過今天過后,她們也要分開了,七個人指不定分到多少個寢室去。
學生交了申請是一回事,怎么安排,就是班主任的事了。八班班主任是個有眼力見的,傅語昭特意把自己的申請和盛憶的放一起,他一眼就看出傅語昭的小心思了。
班主任無奈搖頭,這兩個班里的學霸總是形影不離,對成績提升有幫助,他自然不會動手去拆散。只是難免好奇,高中女生之間的友誼也太黏糊了,坐要坐一起,睡也要睡一起,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當天晚上,傅語昭和盛憶真正意義上的睡一起了。雖然兩人早就一起睡過,但好歹還有點距離。
寢室一米二的床,兩人并排睡得肩膀碰著肩膀,腳搭著腳。側睡呢,又得頭對頭,身子對身子。盛憶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找到一個合適的睡姿,一會兒又覺得和傅語昭太近了,怕被傅語昭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一會兒貼墻睡又覺得太遠了,擔心傅語昭以為自己嫌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