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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女士和秦晴也是很多年沒見的好朋友, 以前聯系總是靠網絡,現在好不容易碰上面了,自然要出去吃頓好的。傅女士請客, 秦晴也沒和她客氣,可見兩人關系是真好。
一行人到了包間里坐下, 傅語昭剛坐下就想上廁所, 她起身去找廁所了。盛憶一個人坐著怪尷尬的,這里都是她不擅長應付的長輩, 還有個完全不認識的秦思安, 索性盛憶起身找傅語昭去了。
結果盛憶前腳離開包間, 后腳秦思安也借口上廁所離開了。長輩們倒是沒多在意,只以為小輩們都不太坐得住, 尤其是和長輩在一桌。
小的都走完了,秦晴突然問起一件事。傅女士正看菜單呢, 聽見秦晴問:蘭蘭,這個盛憶小姑娘,是你們家親戚的孩子嗎?怎么和你們住一起?
傅女士抬頭, 她搖頭說:不是啊, 噢,憶憶是昭昭的同桌, 還是室友, 高中我打算讓昭昭學會一些自理生活的能力,就讓她讀住校了。聽她說,憶憶在學校很照顧她,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學習上,而且這孩子很懂事,也很能干, 洗衣做飯學習樣樣精通,懂禮貌又乖巧,說實話,我都想收她做干女兒了。
秦晴眼睛一亮:那我也
傅女士一臉莫名地看著她:你也想收她做干女兒?你才認識她多久?
秦晴笑著說:其實不怕你笑話,今天我來找你,本來是想敘舊。結果在小區門口碰見這姑娘,我們一路走來,我就盯著她看了一路,越看越覺得順眼,特親切。聽你這么一說,這小姑娘又懂事又聰明,誰不喜歡。
傅女士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想,關鍵是我聽我家昭昭說,憶憶家境不太好,今天你們也聽見了,這種事放我們兩家誰身上,都不能善罷甘休,但聽憶憶那語氣,要是告訴她爸媽,只怕挨罵的是她自己。收她做干女兒,哪有那么容易,不得問問人家爸媽嗎?
一旁不說話的言宗治也嘆了口氣,拍拍秦晴肩膀說:倒也是,老婆,算了吧,剛認識的小姑娘,沒必要。
秦晴不甘心,又問:那問問她爸媽唄,她爸媽哪里人啊,你認識嗎?
傅女士知道秦晴性子,因為家境優渥,秦晴自小就是那種想要什么就要得到的性格,有時候倔得很。你越是不順著她,她就越來勁兒,傅女士只好順著她說:我只知道憶憶家好像是清平鎮的,爸媽叫啥我哪兒知道,回頭得問問我家昭昭。
那你快點兒問啊。秦晴看著傅女士的眼里給予了很重的期待。
傅女士白了她一眼:急什么,你家思安不是要轉來四中嘛,以后有的是機會問。哎我說,你對個陌生小姑娘怎么這么上心?
秦晴嘀咕道:我也不知道啊,就覺得她親切,還有點眼熟。
包間里的三人相談甚歡,廁所門口碰到的三人則有些尷尬。
傅語昭是真出來上廁所的,盛憶是出來找她的,而秦思安則是假裝上廁所,實則出來找她們的。
傅語昭洗完手,扯了張紙巾擦手,看著對峙的盛憶和秦思安,她打破了兩人間的僵局:站著干嘛啊,回去吃飯了。
傅語昭一出廁所,就看見盛憶和秦思安站在廁所外面對視,半分鐘了,也不說一句話,看著怪別扭的。
盛憶收回目光,看向傅語昭,走向傅語昭,下意識朝傅語昭伸手。傅語昭心里有些小疑惑,但身體很自覺地伸手牽住了盛憶,帶她往回走。盛憶看了眼被傅語昭牽住的右手,忍不住嘴角上揚。
秦思安皺眉看著兩人,雖然她和自己1區的朋友也會手牽手,但她總覺得這兩個人手牽手怎么這么奇怪?她想起剛才自己在廁所外面找到盛憶,當她說聽說你成績很好,要不要來比比?時,盛憶面無表情,非常冷淡地回了句不用,聽得秦思安很不爽。
從小到大,誰不是寵著她讓著她,為什么盛憶敢這么冷淡地拒絕她?轉頭又一臉乖巧地找傅語昭要牽手?
她秦思安想結交的朋友,從來就沒有交不到的。
雖然長輩和小輩各有各的心思,但這頓晚飯吃得很和諧,期間秦晴還是忍不住主動開口問了一些盛憶的家世,傅女士敲筷子提醒她好多次,她就跟沒心眼兒一樣,不依不饒地問一些人家的私事。
盛憶也沒有生氣,在她看來,秦家是傅家的世交,連同著就是傅語昭的長輩,她并不會和傅語昭的長輩生氣。秦晴問的那些事,她只要知道的,盡可能都回答了。
結果一頓飯,盛憶家庭交代得干干凈凈,秦晴一通問,還問出了好些連傅語昭都不知道的信息。比如家里幾口人,地里幾畝田,欠了幾多債。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被秦晴的熱情驚到,尤其是和秦晴朝夕相處的秦家人,更是驚訝。
因為言宗治和秦思安,從來沒見過秦晴對任何一個剛認識的小姑娘這么熱情好奇,秦思安也曾帶過自己的朋友回家,都沒見過秦晴這一面。秦思安不由得在想,她媽媽到底為什么對盛憶這么好奇?
盛憶很配合,秦晴心里更舒坦,笑著說:哎呀,阿姨見你實在是太親切了,就忍不住多問了幾句,不要見怪哈。
盛憶搖頭:沒有。
傅語昭嘴里嚼著肉,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碗里的蝦肉越來越多。傅語昭愛吃蝦肉,但自己剝蝦又慢又剝得不好看,好多肉都吃不著,后來盛憶發現她愛吃蝦但不擅長剝蝦之后,每次餐桌上有蝦都會替她剝。
傅語昭把碗里的蝦趕出一半到盛憶碗里,小聲問她:你沒有生氣吧?
盛憶疑惑地問:我為什么要生氣?
傅語昭一愣,要是換作她,被一個陌生人查戶口一樣地盤問,指不定就甩臉色了。傅語昭用眼神示意,意思是秦晴的盤問,盛憶和傅語昭有時候真是奇怪,有種莫名的心有靈犀。
只見盛憶搖頭:沒有生氣,那個阿姨,其實我也覺得她蠻親切的。再說了,我家那點破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沒什么好隱瞞的。
其實盛憶面對傅語昭,有時候還是會自卑,很多東西不好意思和傅語昭講。但秦晴這么一問,她反而能大大方方地講出來,心里舒服多了。那些家長里短的心酸,一個人憋著確實很難受。
秦晴笑著說:哎喲,你們三個都是一般大吧,肯定能玩到一起。我生思安那會兒,跟蘭蘭一家醫院,只不過昭昭是夏天出生,我們家思安是冬天出生。憶憶啊,你是什么時候生日來著?我看你們三個,誰最大就當姐姐。
盛憶正和傅語昭說話呢,突然被叫到,抬頭看向秦晴,手里還拿著剝了一半的蝦:我也是冬天。
好巧啊,冬天幾月?
十一月。
十一月幾號?秦晴又問。
23、24左右吧,戶口本上登記的是23號。
天哪,這是什么緣分,我們家思安也是11月23號!你是哪家醫院出生的?秦晴驚訝了,其他幾個長輩也有點驚訝,同年同月同日生,這也太巧了吧?
y市第一人民醫院。盛憶愣了,這個問題要放今天之前,她是不知道的,但上午偷聽到劉家人對話,盛憶知道了自己在哪家醫院出生。
這下子,連傅語昭都驚訝了:?。磕愫颓厮及彩峭患裔t院同年同月同日生?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就安靜了,最后被秦晴打破,她笑嘻嘻地說:哎呀,這太有緣了,我看憶憶也很合眼緣,憶憶想不想認我做干媽?
盛憶一愣,干媽是什么東西?她沒有過,盛憶本想拒絕,這東西聽起來很麻煩的樣子。但秦晴看著她的眼神充滿期待,她從來沒有在自己媽媽眼里看見過這種眼神,至少對她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