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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作的,怪不得旁人。
自嘲一笑,蘇青柏在家人忙碌聲中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蘇青柏已經(jīng)聽不到家人忙碌的聲音了,打了個哈欠,肚子咕咕的叫著,他再沒繼續(xù)睡下去,起了床。
蘇青柏的父親蘇陵川曾官拜宰相,那時候蘇家,雖不敢說有多華美,但至少家里處處都被母親收拾的風雅別致。
蘇青柏打開了門,眼前這個荒涼的小院子哪里還是那個自己住了十六年的家?
曾經(jīng)熱鬧的家變得如此蕭瑟,縱是接受了他們蘇家沒落的事實,蘇青柏心里還是很不好受,這是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家啊。
呆愣了片刻,突然,他遲鈍的發(fā)現(xiàn),整個院子似乎只剩下他一人了。
一路走來,沒有人,到處都沒有人。
他知道,下人肯定都離開了,可是父母親還有哥哥們呢?
莫不是都離開了,把他給忘了?
蘇青柏在院子里轉(zhuǎn)圈圈,果真是不見一個人來。
他猜一定是他想的那樣。
他爹說了,娘懷上他時,嫂子都已經(jīng)生下他侄兒了,他娘覺得孫子都比兒子大,不好意思了,當時都不打算生他了。
他本就是多余的,長大后,讀書沒侄兒讀的好,被父親多番教訓之后便放任自流了,喝酒打架賭博是從小就精通了。
像他這樣的孩子是最不受人待見的。
蘇青柏心中絕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做啥事都不成,爹娘每每逮住他總想抽他一頓,他也因此越發(fā)不敢回家,與家里人感情也越發(fā)淡漠。
他爹娘定是嫌他累贅又無用,撇下他回老家了。
看著空落落的院子,蘇青柏心中升起一股悲涼,淚吧答吧嗒的往下掉。
“青柏,你怎么啦?”正當蘇青柏哭的正投入,一道女聲傳來。
蘇青柏馬上住了哭聲,看著眼前的人,不敢相信的瞪大眼,隨即,一頭撲到對方懷里,“娘~~”
蘇夫人拍拍懷里小兒子的背,柔聲道:“怎么啦?青柏?”
蘇青柏這才從他娘懷里抬起頭,“娘,你們不是回老家了嗎?”
沒等蘇夫人回答,一道自小就讓蘇青柏怕的不行的聲音傳來,“混賬東西,整天亂想什么呢?”
蘇陵川有些苦笑不得,又覺得實在丟人,便出口罵他。雖說他平日對著不成器的小兒子嚴了些,有些恨鐵不成鋼,可也不至于扔下他不管。
聞言,蘇青柏臉一紅,心知是自己想多了,沒等他找個臺階下,就聽他老子道:“出來怎么不穿好衣服?感緊滾去穿衣服。”
看著兒子跑遠,蘇夫人忍不住抱怨,“成天就知道打孩子,打打打,瞧如今嚇成啥樣了?”
蘇陵川瞪圓眼睛看著她,“慈母多敗兒。”然后徑自往后院走去。
第3章
蘇青柏還是有些不舒暢,沒法,他只好特意跑了趟醫(yī)館,厚著臉皮要了藥膏后,頂著大夫異樣的眼光,揣著藥往回跑。
晚上,蘇青柏呆在自己的屋子里,脫了褲子,給自己上藥,突然,門吱呀一陣響,就開了。
嚇得蘇青柏手一抖。
只見,蘇夫人笑著進來了,“這么早就睡了?”
蘇青柏縮進被子里腦袋伸出來,“嗯!”
蘇夫人溫柔一笑,然后坐在蘇青柏床邊,“娘來是想告訴你一聲,你父親和你哥哥們商量了一下,明早就動身回和寧縣。”
見兒子苦著臉,蘇夫人一笑,摸著他的臉,“娘知道,這段日子苦了你了,你也別怪你父親,官場的事啊,誰都說不準。”
蘇青柏使勁搖頭,他怎么會怪父親呢?
想起平日里,總是皺著臉,愛教訓人的父親,不過幾日,背彎下來了,頭上添了白發(fā),額上也有了皺紋,完全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fā)。
蘇夫人點點頭,“我兒想的開就好,你要記住,你父親之所以被罷官,并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事情,實在是身在官場,身不由己。”
蘇青柏難得乖巧的點點頭。
蘇夫人忍不住摸著兒子的腦袋,憐惜道:“以后,你可就要同大伙兒一起過苦日子了。”
蘇青柏撲進母親的懷里,“我不怕。”
蘇夫人寵溺的搖搖頭,不置可否,小兒子從小就在蜜罐子里長大,哪會一下子就適應苦日子呢?現(xiàn)在青柏還不知道以后會過什么樣的日子,就大言不慚的說不怕,可是她卻是知道的,養(yǎng)尊處優(yōu)多年,她可都不敢說一定能適應那樣的日子。
蘇夫人見兒子態(tài)度也沒那么抗拒,就放下心來,拍拍他的腦袋,“好了,你睡吧,娘就先走了。”
蘇青柏從蘇夫人的懷里出來,乖巧的點點頭。
蘇夫人順了下被蘇青柏撲亂的衣服,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突然,吧嗒一聲,什么東西掉了。
蘇夫人循聲瞧去,蘇青柏也看到了,登時就紅了臉,這不是他涂抹的藥膏嗎?
蘇夫人先蘇青柏一步,將東西撿了起來,蘇青柏見狀一把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