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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是沒有看出來太子殿下的態度不對吧……
侍從想起那天,殿下把人喊上來,沒說兩句話就冷臉把人趕走的舉動,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侍從好心地想要提醒一下:“這位女官,找我們殿下有何事?殿下這會正在看奏折呢,怕是沒空。”
趕緊走吧,別上趕著挨罵。
可惜他的提醒太過于委婉,舒常樂沒聽懂。
她抬手示意侍從看自己懷里抱著的書冊:“沒事,我只是借了殿下的幾本書,進去還一下,馬上就出來的。不會耽誤殿下的時間。”
侍從臉上模式化的微笑險些保持不住。再三確認舒常樂的意思,得到了我就是想進去的結果。
好吧,好言難勸找死的鬼。
侍從在心里暗嘆一聲,進殿中找太子殿下回話。
這次的通傳花的時間比往常都要久,舒常樂站了一會,才等到出來后面色復雜的侍從。
“太子殿下請您進去。”
因為太子殿下心情不佳,東宮大殿內沒留人侍候。房間內極為安靜,舒常樂放輕了腳步聲進去。
“殿下,我來還話本。”
周章庭仍然埋首在那一堆的奏章里面,桌面上堆積的奏章,較舒常樂上次來時,好像并沒有變化。仍然是壘得半人多高。
太子殿下好像沒有看到她這號人似的,放任她在殿中站著,不喊起也沒做其他反應。
這會子舒常樂才覺察出來,之前在外面,那侍從怎么那樣一副表情了。
她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怎么的呢,劇本里也沒寫男主氣性大呀。劇情里不是一直一副溫和好脾氣的模樣嗎,怎么還帶ooc的。
等待的間隙,舒常樂偷摸著抬起頭看了看太子殿下的模樣。依舊的俊朗如玉,姿態華貴。只是冷凝著一張臉,倒像一塊經久不化的冷玉。
周章庭寫完一份奏折后,才喊她起來。態度冷淡地頭也不抬,只讓放在一邊的茶座上。
舒常樂聽話地放過去。
太子殿下不笑時的這番姿態,讓東宮的人心中七上八下。舒常樂就像沒看著似的,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
從第一次在自家見到周章庭,她就隱隱感覺到太子殿下微笑的表情后面,有不易覺察的冷意。現在只不過是放在了表面上,就跟冷玉擦去了表面的石殼,冷意更甚。
她從小就皮實,耐寒耐凍,現在接受良好。而且,就像最開始在選系統時,心靈感應般的選到現在這個系統一樣,舒常樂有著難以解釋的直覺。
直覺周章庭不會對她發難。
甚至她還想起上次來時,周章庭關于劇本與人物的論調,還想說幾點自己的新理解。
“殿下。”舒常樂喊道。
周章庭握著筆的手一頓,抬頭神色不明地盯著她。
舒常樂神情自若地站在殿中,背著手說道:“上次殿下說的不對。”
上次?
周章庭皺著眉。
舒常樂:“上次殿下說,男主角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所以他無可奈何。但我認為,男主角的行為是基于作者給予的人設。因為話本里的男主優柔寡斷,對感情不忠,所以才在青梅竹馬和仇人之女中曖昧不清。因為他薄情寡義,所以即使面對滅門兇手,也難堅持復仇。”
“他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也不會產生無可奈何的情緒。但是!”
周章庭聽得皺眉,想要反駁,但聽得但是后,還是等著她說完。
舒常樂思索著說出自己想了半天的結果:“如果男主角不是優柔寡斷、薄情寡義之輩,那他就不會是這樣的劇情了。即使劇情是這么設定的,人設不同,他走的路也要不同才對。”
周章庭似是驚訝地抬起了一邊眉頭,仔細思索了一下她所說的。確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試探性地問道:“但如果,寫話本的人質疑要讓他那么去走呢。”
那不就是ooc嗎?
舒常樂聽的皺眉。
她可太知道這種感覺了,本來看的好好的,突然一出ooc,比爛尾還要難受。
“那不行的,那就是人設沖突了,要不改劇情,要不改人設。”
周章庭:“劇情怎么改?”
舒常樂:“想辦法改唄。”
周章庭:……
這變數,到底是他這邊,還是不是?
即使是他,也被舒常樂這一手弄的一頭霧水。有種自己出拳,結果打進一團迷霧中的效果。
他抬頭想要看清楚舒常樂心中真實的所想,結果是自己頭疼地低下了頭。
不行,這天底下還是有他看不清的人的。
他抬頭,神色不清,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