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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跟他們還有聯(lián)系嗎?”
“早沒嘍,我02年走的,去當卡車司機了,那個拉貨掙得多,還能帶老婆一起。”
徐匯飛的老婆半張臉都搭在廚房門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鍋里“滋滋”油香,第一批出鍋的,金燦燦,焦脆脆。
“他們這三人,哪個看西1東1,西4東4。”
“都是交換的,谷哥好像看過西1門,其他,哦,馬哥在東2,向哥我不記得了。”
蔥油滿屋芬芳。
殷天剛說完“謝謝配合”,肚子對香氣做出了綿長的回應。
劉秀瑛“噗嗤”一聲沒憋住,哈哈笑。
徐匯飛有些手足無措,裝作沒聽見。
“哎呦你個呆子,”女人拿了四張餅跑出來,“自己家的,就圖個干凈,這餅是我姥姥傳給我的,手藝好,里頭千層呢,還有肉糜填著,保準香死!”
殷天也不客氣,伸手要掏錢。
徐匯飛忙揮手拒收,死活不要,把殷天和劉秀瑛往外轟。
殷天在走廊里一口接一口,吃得極賣力。
嘬著指頭,“這也太香了,這要開我們分局門外,我天天得買。”
劉秀瑛很嫌棄,“走哪兒吃哪兒,豬都沒你開懷,你都把食物吃哪兒去了,光長膽子不長肉。”
回分局的路上,殷天分別給郭錫枰和小晗打電話。
一個不接,一個占線,不知那兩邊情況如何。
天光已大亮,今日可算盼到了太陽。
像個溫吞的溏心蛋,半死不活地升起來,沒什么溫度,還是冷冽得風刀霜劍
“小晗能力很強,得力干將啊。”
“他對于我,就像你對于郭錫枰,我是把他當接班人培養(yǎng)的。科班出身,能力斐然,年年獎學金,也能打,臥底臥得比匪頭還匪頭,他要是不當警察,真能去演電影,長得也帥!”
車子一駛入分局。
殷天和劉秀瑛同時一怔!
臺階上竟站著孫小海。
劉秀瑛停了車,躲著孫小海視線。
她怕兩人都尷尬,裝看不見,對著殷天向門里指了指,“我先進去跟他們通氣。”
殷天一臉壞笑,“去去去。”
孫小海目色沉沉,穿著藏青色的羽絨服,眼神追著劉秀瑛背影,迷情中壓著克制。
殷天打著飽嗝兒緩緩踱到他身邊,“你怎么在這?”
“我媽來了,她聽說了劉秉如的事。”
殷天大驚,“那你不上去陪著!又打起來了怎么辦!上次把半張臉都撓爛了!”
“我不想見。”孫小海睨著腳尖,踢踏著石階,蒙著層薄怒。
殷天知道過往的撕扯,可劉秉如蒼舊的面貌和糜|爛的膿瘡再次滾涌在眼前,她輕輕一嘆,“你應該去見見。”
“這是我的事,姐您甭勸我。”
“我聽說她站在西城分局大門的西邊,從你家到大院得走那條道,但你心里膈應,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天,都從棠溪街繞到東邊,再進院,是不是?”
“我小學被霸凌了三年,都是因為那次家長會。她打我爸的那巴掌也扇在我臉上,我成了這個城市治安不好的源頭,您說可不可笑。”
“可笑,太可笑。成,那就按你的意思來,咱不見,等會我把你媽送下來,放心,她拷著呢,撓不了王姨。”
殷天上臺階,走了幾步頓然,可能是吃撐了,滿腹?jié)q得憋屈。
她艱深地回望他,“劉秉如從來沒有刻意針對孫隊,也不想中傷你母親,她只是不放過真相。為什么讓你見,見了你就知道,這么多年,她最不放過的,是她自己。”
作者有話說:
生死飯局后,孫小海聽了王菀冬的話,沒再跟劉秀瑛有交集。
可他依舊保持著臨睡前抄經的習慣,不給自己抄,給王菀冬和劉秀瑛抄。
他貪婪,想要兩人長命百歲。
右手骨折,他就用左手抄,寫得歪歪扭扭,菩薩都嫌棄。
2年后,“瘋婆子”劉秀瑛嫁給了“窩囊廢”孫小海。
殷天也奇怪,專程請她吃了頓飯,以此八卦原因。
劉秀瑛明澈一笑,“我那次抓捕,被車撞傷落海時,已經沒什么意識了,你猜我聽到了什么?《大悲咒》,我聽見了《大悲咒》,睜開眼一看,海是金的,密密麻麻全是經文,它是流動的,包住了我的車,我這個人。奇跡對吧,命不該絕。幾個月后我有次翻墻去他家,無意看到他給我抄得滿滿一整箱的經文,我就知道那不是奇跡,是他,給了我第二次命。我從不認為我會有婚姻,但如果是他,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