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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孫蘇祺會殺了我!”
“她不會。”
“她會!”殷天哭嚷,“她懷孕了她懷孕了,我他媽我死了,你也不能死你明白嗎!”
郭錫枰渾身一激靈,震悚地看著她。
高燁瘋瘋癲癲地哼笑,抽出腰間匕首,往郭錫枰小腹猛扎一刀,再一擰,迅速拔|出后,四指并一排,像一鏟刀再次戳進那傷口,又鉆又扯。
郭錫枰疼得摘膽剜心,像是肝腸被寸寸撕裂,全身寒毛卓立,心臟生猛地上躥下跳,給他面龐鍍了層乳白的油彩,鬼臉一張,他死死咬牙悶哼,雙眼赤紅地看著殷天,“你跟她說——
“我不跟她說!你活著自己說!”殷天此刻恨得想掏槍斃了高燁。
傷口是個窟窿,“嘩嘩”漏血,殷天甚至能聽見腸子的摩挲。
她的指甲已經摳進了郭錫枰手腕的肉中。
她快撐不住了,救生氣墊!救生氣墊啊,他媽什么時候能好!
終于,被汗水浸濡的眼睛看到了消防員的指示,就在高燁要捅第二刀時,殷天當機立斷松了左手。
若明若暗的天際間,三人齊齊墜樓!
極速的驟降讓郭錫枰眼前灰蒙,又冷又累,他把殷天死死護在懷里。
他想到了誰?
原來真的會想到孫蘇祺,想到她終于松口跟自己談婚論嫁。
她懷孕有了孩子,他最喜歡孩子,虎頭虎腦,爛漫天真。
郭錫枰笑了,笑得眉飛色舞,血沫從喉頭“噗噗”噴出,似塵似沙,浮于空中,點點綻成花。
濺了殷天一臉,糊了眼睛,可她還是大睜眸子,用力摁住他傷口。
高燁跟他們分開了。
一片驚呼聲中,三人準確無誤地扎進救生氣墊里。
七中隊和二中隊一擁而上,摁住了依舊頑抗的高燁。
郭錫枰已陷入昏迷,被六中隊和救護員細心轉移。
全身筋骨都移了位,殷天疼得發懵,踉踉蹌蹌從氣墊中滑出,雙目壓著火,趔趄地沖向高燁。
她滿腦子都是跌落過程中,郭錫枰嗆咳的低語,“我要是過不去了,你顧著她一點,她聽你的。”
她搶了侯琢的配槍抵在高燁額頭,殷天青面獠牙,亦是癲狂的盛怒模樣。
她幾乎說不出話,哆嗦著,低咆著,槍口壓得高燁眉間皮膚都起了褶皺。
這是違規操作要記大過,侯琢格擋住殷天,忙往地上扳槍。
康子利落地摁住她,可又不敢用力,怕她跌落時有內傷形成。
殷天趴在地上惡毒地盯著高燁。
高燁還在晃腦瘋笑,“殷警官,你想到了誰啊,想到了誰!武仕肖沒墊子,肉泥一樣拍地上,‘啪唧——’好痛快啊!張美霖又柔又軟,香噴噴啊,霜打得紅柿子,甜透了!”他狼突鴟張,兩胳膊雖被扭著,右肩汩汩冒血,但他精力茂盛,一扇一扇,似鼓吹著勝利號角的麻雀,咧著大嘴嘿嘿叫,“你執法的,你斃不了我!”
邢局急步走來,他剛目送昏死的郭錫枰離開,攜著一股雷霆之怒。
手指穩厚得一發力,直接將高燁的左肩骨一碾一扳,胳膊瞬間脫臼,像個鬧鐘的擺錘,晃過來,蕩過去。
高燁疼得直蹦,“警察打——!”話沒喊完,被二中隊的狠人張峰直接卸了下巴。
邢局背著手看樓看云,就是不看張峰的行為,鼻頭一哼,“還愣著干什么,帶走啊!”
殷天腦子幾乎是空白的,粗氣亂喘地看著高燁被壓上警車,隨行的醫護人員對他進行檢查,但他極不配合,泥鰍一樣亂扭。
“郭錫枰,”殷天翻身躺在地上,沒了任何力氣,“他扎了郭錫枰一刀!”
侯琢觸電般一悚,康子也白了臉,他們全顧著高燁,定睛一打眼,才看見殷天黑色的防彈衣上全是血污。
左手手掌全蹭爛了,指關節傷得最重,能隱隱見骨,正無意識地微微抽搐。
三個人的重量都依托在她這只手上,殷天已經感受不到五指的存在。
老殷收到風,從公安大火急火燎往長河家園趕。
一下車就瞧見侯琢背著殷天撒丫子往救護車上沖,嚇得他一蹣跚,差點坐地上。
“天兒——!”老殷連滾帶爬上了救護車,拍著侯琢,“你忙你的,我跟著。”
“沒事,爸我沒事,郭錫枰的血,都是他的。”殷天腦袋一陣惡心,天旋地轉,驀地側身,“哇哇”吐起來,邊吐邊揮手,“沒事,充其量就一腦震蕩,噦——”
作者有話說:
第40章
爸爸們的關愛
沈蘭芳是法醫中心的定海神針, 即將退休。
滿腦子都是去地中海旅游,哼著小曲愉悅地收拾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