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次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間,小露臺竟有了種揚眉吐氣的怪異氛圍。
西城有劉瘋婆坐鎮,老爺們干勁十足,天天“喊打喊殺”。
侯琢最瞧不上他們,跟群土匪似的,一點不斯文,一點不講究。
現在好了,他們淮陽出了個殷瘋子,可算勢均力敵了。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叫她一聲老大,聲音都到嗓子眼了。
“砰!”一聲巨響,郭錫枰一腳踹開鐵門,雙眉擰成個死疙瘩,惡狠狠環顧著每張臉。
侯琢瞬間慫了,將那“老大”咽了回去。
“動機找到了是吧?案子破了是吧?嫌疑人抓到了是吧?他媽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一個個閑出屁了是吧——!”
小露臺頓時如鳥獸散。
殷天趕緊再嘬兩口,剛要走被郭錫枰抬腳擋住,“把你尾巴收干凈點,我可不想男女間那點破事被人指著鼻子說三道四?!?
“誰傳了?”殷天嗤之以鼻,輕飄飄開腔,“這樣,您也甭氣,他們也有縫,也有不清白的,你‘抓’個最看不順眼的,七分真三分假,讓侯哥把消息一放,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打信息戰唄,拉踩唄,誰不會啊,干|他娘的?!?
這話把郭錫枰噎得死死的,他躁郁地揮了揮手,讓她趕緊滾蛋。
張美霖的案子漸漸有了眉目,有目擊者到分局報案,說是看到有個戴帽的男人凌晨四點騎自行車在福林旅館后巷出現過,記憶猶新是因為那人把一碩大的行李箱放在車筐上,一手摁著箱,一手握著柄,跟耍雜技似的。
走訪了環衛工人,的確有人看見,“有,有有,我看到了,人高馬大的,應該是個男人,經過了……東經消防隊,然后往婦幼保健院那個方向去了?!?
殷天去了趟東經消防隊,找值班站崗的隊員詢問,調了監控,果不其然。
幾條街的錄像一匯總,全員瞪了一天一夜沒睡覺,可算把男人拋尸的路徑還原出來。
太奇怪了!
一個謹慎到在現場不留有任何痕跡的兇手,竟然選用這么高風險的拋尸手法,很難不讓人懷疑這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刻意誤導。
侯琢去了淮江市“春燕”牌自行車總店,根據維修專家們對監控圖像的判斷,調取了這款車型所有的購買記錄。
殷天覺得這是大海撈針,不確定性太強,幾經易手,偷了賣了都有可能,這線索太過紛雜。
她把兇手行為一簡化,覺得要么是沒汽車,要么是住得近,要么是汽車轉自行車,掩人耳目,又或者是有什么特殊涵義,讓兇犯想要一種象征意義的儀式感。
春華路是個三岔口,兩側都有死角,且窄巷多,棋盤似的,極難排查,找不到兇手騎車的源頭,只能看到他由一小巷拐進了春華路。
殷天依葫蘆畫瓢,模仿著兇手從那小街竄出,途徑了美食街,消防隊,生活區,街邊市場,婦幼保健院,福林旅館……
她在沒有重物的壓制下,按著錄像里兇手的速度,騎了整整40分鐘,悶了一頭熱汗。
以“沒車住得近”這第一種緣由,郭錫枰畫出了兇手可能居住的面積半徑,外勤開始走訪。
殷天領了指標,速戰速決。辦完最后一家,手機鬧鐘響了,她想起來,今兒米和出院,她要去接他。
“你認真的?”侯琢從逼仄的樓道下來,一副難以置信。
“那你以為,我為什么要親他,因為他不喜歡我,做筆錄不給我面子,我因愛生恨啊,”殷天心安理得,“得接啊,追求唄,瘋狂刷存在唄,要是他還不喜歡,就把他綁起來,反正就住我家隔壁,我也方便金屋藏嬌。”
侯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這事兒她能干出來。
殷天把自己都說信了,一而再再而三地點頭,“喜歡,我真喜歡他,巨喜歡。”
她把侯琢撇小區里,駕車去了惠愛,等綠燈時專門抹了粉底,盤了發。
駛進醫院的停車場,小mini好巧不巧就停在了阿廣的對面,阿廣忙一歪身,臥倒在副駕上。
他幾乎沒認出她,鐵銹紅的風衣,慵懶的法式盤發,雙唇水水潤潤似顆漿果,通身被濃烈的深紅映襯得雪白,修長的脖頸透著纖滑之美。
“瘋狗”差婆成了亭亭美人。
阿成一拍大腿,黃大仙祠,靈驗,真靈驗!霍道長的和合符,有功效,真有功效!
他得成人之美啊,合上電腦就給米和發信息:看到差婆,先撤。
想了想不對,打破驚喜最讓人厭煩,他忙刪了文字,悄咪|咪揚長而去。
他沒看到,面無表情的殷天頂著雙漠然且憎惡的眸子,一遍遍做著心理建設,“我喜歡他,我喜歡他,我喜歡他……”
功夫不負有心人。
當她踱進電梯時,終于能自然地流露出歡喜與狂熱,殷天似個妖精,沖著鏡面的梯門咯咯直笑,“怎么辦,我好喜歡他呀。”
作者有話說:
第35章
和律的兩副面孔
病房沒人, 天臺沒人,殷天一頭扎進男廁所。
水臺邊,米和正搖搖晃晃地趴池洗頭。
他站不穩, 又是屈膝又是躬背, 傷腿還打著石膏, 只能向外岔開,支棱著, 簡直就是個粗糙版得“葉問蹲”。
平衡力也不勝其任, 那條沒事的腿半蹲著顫抖,片刻后小抖成大抖, 最后整個身子晃得風雨飄搖。聽見身后的響動, 大喜,以為是阿廣, 如釋重負,“怎么才來?”他抓住來人小臂,可對方纖纖細細。
不是阿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