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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人回來以后,安生日子沒過上幾天。
某天清晨,剛上值的時候,蘇衍琛方才那起旁邊的折子看了一眼,只一眼,蘇衍琛便氣憤不已的將手中的折子拍在了桌子上,發出了乒的一聲響。
門口前來送折子的袁瑾琮還未來得及敲門,便被這乒的一聲響嚇的一個踉蹌,絆倒在了門檻上,撲通一聲連人帶折子直接摔進了蘇大人的書房……
蘇大人被突然摔進門來的袁瑾琮嚇了一跳,剛剛起身想去攙扶,便看到袁瑾琮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對不起,蘇大人,我不是故意的!”袁瑾琮急急忙忙的道著歉,忙不迭的撿著地上散落的折子。
袁瑾琮方才剛剛不懼怕蘇衍琛就來上了這般冒失的一出,內心那叫一個懊惱,這蘇大人還不得嫌棄死她。
想到這,袁瑾琮手下撿折子的速度更快了,三下兩下把地上散落的折子撿了起來,利落的整理好,忍著膝蓋傳來的疼痛來到了蘇衍琛的書案旁,輕輕的將那摞折子放了下來。
蘇衍琛看著袁瑾琮略顯狼狽的模樣內心暗暗的發笑,似乎剛才的暴躁情緒也不見了,便看著袁瑾琮道:“受傷了?”
“沒有沒有!”袁瑾琮解釋著,真受傷了也得說沒有……
“今天怎么是你親自來送折子?顧清呢?”蘇衍琛不自覺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他被我派出去……買點心了……
袁瑾琮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好在蘇衍琛也沒繼續問,而是將面前的一封折子遞給了袁瑾琮,隨即說道:
“看看這個吧,刑部甩過來的爛攤子!”
“刑部……”袁瑾琮喃喃重復道,腦中閃過那日審親驚羽之時那位同秦太師一同而來的那個刑部尚書,該不會是這廝自打秦驚羽事件后肆意報復而塞過來的什么疑難雜案吧……
袁瑾琮開始看起了折子:死者田錦麟,男,青玉綢緞莊老板之子,年二十,于顯淙三年六月二十一子夜被害于家中。
“這……”這普通的謀殺案的確是刑部該管的案子,袁瑾琮支支吾吾沒有繼續說,倒是蘇衍琛不悅的說道:
“尸體也沒有檢驗,現場也沒有勘察,就這么就甩了過來!”
袁瑾琮將手中的折子放了下來,想了想說道:“蘇大人,會不會是之前我審秦驚羽的案子時候,得罪了刑部,他們有意為之?”
“不會!”蘇衍琛的回答很是肯定:“你沒來之前,我也沒少得罪刑部那個老雜毛!”
……袁瑾琮聞言一愣,當真還是第一次聽到蘇衍琛說話如此之糙,看來他們大理寺同刑部的積怨頗深……
等下仵作去驗尸,我們去現場看看。蘇衍琛道。
顧清方才剛剛回來就急匆匆的跟著袁瑾琮去了兇案現場。
青玉綢緞莊是長邑城里最大的一家綢緞莊,這綢緞莊的老板田景成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豪,當爹的豪,兒子也一定豪,豪門的兒子幾乎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紈绔子弟居多,而且這群紈绔子弟還總是會物以類聚的湊到一起,每日里凈琢磨著那些紈绔子弟該干的事兒,偶爾附庸風雅都已經是仁至義盡的那種程度,秦樓楚館更是常客。
田景成的內宅是妥妥的深宅大院,年逾四十,一妻三妾,卻只有田錦麟一個兒子,八百里地一顆苗,自然是獨得恩寵,也不打算去考科舉,只等著老爹年邁繼承家業,所以便是整日吃喝玩樂胡亂揮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