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子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若是喜歡,我便讓她抄了方子給你,你到時想吃了,便吩咐人去做。”昭華笑吟吟的說道,對羅蘭使了一個眼色。
這一次,安柔倒也沒拒,笑應了下來,又贊道:“你身邊的丫鬟都識文斷字的,也是難得了?!?
“不過是跟在我身邊久了,虛學了幾個字罷了,你這般贊她,她可是受不得的?!闭讶A輕聲說道,見安柔愛吃糖腌瓜子,便把米分彩的圓碟朝她那邊推了推。
安柔擺了擺手,搖頭道:“可不吃了,這瓜子雖香甜,可吃了容易上火,嘴上是要起泡的”
“無礙的,這不是火炒出來的,便是吃的多些也沒有事。”昭華捏在一個瓜子剝了起來,把果仁喂進安柔的口中。
“怪不得我吃著覺得不同,這也羅蘭那丫頭琢磨起來的?!卑踩峤蛔≌T惑,抓了一把嗑了起來。
羅蘭正好寫完了方子過來,交到東柳的手上后,才笑道:“八姑娘,您別聽我家姑娘的,這哪里是奴婢想出來的,都是姑娘出的主意,奴婢不過是按照吩咐做罷了?!?
“你們主仆之間我可不攙和,免得枉做了壞人?!卑踩嵝ρ塾?,輕輕拿帕子擦了擦手,說道:“在吃下去,我可把正事給忘了,你這才進了京,京里好些人都不識得,我想著以我的名字下個帖子,咱們辦一個雅宴,也把京里上得了門面的小娘子介紹給你認識,以后走動起來也便宜?!?
昭華自是領她這份情的,便笑道:“如此我便謝過表姐了,只是這雅宴銀子可得我出才成,總不能借了表姐的光,反倒還要你掏了銀子,若這般,我可不好意思見人的。”
“這幾兩銀子的事也值得說?!卑踩徉恋?,對著昭華飛了個眼風,心里對昭華更高看了一眼,這相交之心更甚。
☆、第7章
這雅宴是盛唐貴人們聚會的一個名頭,雖名為‘雅宴’,實際上卻也未必會作詩賦詞,飲酒卻是少不了的,昭華出了五十兩銀子,置辦了兩桌上等的席面,又讓羅蘭把私釀的桃花酒拿出兩壇,酒壇一開,酒香飄至數里,好不人引人垂涎。
“好酒,入口清冽回味甘醇,往日里倒不知曉這京都也有這等美酒?!绷x安縣主瞇著狹長的眼眸,搖了搖酒杯,有了醉意。
昭華淺淺笑著,腿上放著一個彩繪羯鼓,漫不經心的跟著排簫的節奏擊打著,姿態不經意中帶出幾許灑脫,口中道:“義安縣主若是喜歡,我那還有兩壇子一并給你帶了回。”
義安縣主瞇著眼睛,醉意朦朧的瞧著昭華,她身上穿了一件嬌嫩的黃衫,不若她們這般酥胸半露,僅是齊胸,披著輕紗帔帛,像一株嬌嫩的牡丹花,擊打著羯鼓的手纖細而柔嫩,只這般瞧著,竟比那桃花佳釀還要醉人,果真是人不負其名。
抬手把殘酒飲進,義安縣主笑了起來:“阿秾不若教了我如何釀制這桃花酒,日后我喝起來也痛快?!?
昭華知這義安縣主好美酒,便也不藏私,擊打著羯鼓的手停下來,端起桌幾上的酒杯,很是豪邁的一口飲進,惹得義安縣主拍手叫好。
“怎么停了?”李家玉娘疑聲問道,停下了旋轉著的舞步,看向昭華。
義安縣主對她招了招手,揚聲道:“且先別跳了,過來飲酒?!?
玉娘蓮步輕移,歪在昭華的身上,指著義安縣主笑道:“你這都喝的醉醺醺的了,怎得還要喝。”在一瞧那一壇子酒竟少了一多半,不由搖頭道:“可別在喝了,若不然等回了府又該招那些閑話。”
義安縣主鳳眼一揚,嘴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如今,我還怕那起子閑話不成,左右逼不死我,我就快活一日是一日?!?
“真是醉了,連胡話都說了起來?!庇衲镙p嘆一聲,眸光不落痕跡的從昭華身上掃過,笑道:“可別聽她胡言亂語的,這是醉了?!?
義安縣主笑出聲來,一把勾過昭華的脖頸,黝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苦笑道:“你看我醉了嗎?我倒是情愿真醉了?!痹捯粢宦洌粗讶A脖頸的手便松了開,眼角微紅,手指支著額角,大笑起來。
“義安。”玉娘低喝一聲,有些無奈,這酒瘋耍的也不瞧瞧地方,傳揚出去,她這名聲又該雪上加霜了。
“看來我是真醉了。”義安縣主用力搖了搖頭,雙手撐在桌面上站起了身,搖搖晃晃的走到坐在她對面的昭華身邊,自后俯身,笑道:“可別介意,我這人隨性慣了?!?
“你趕緊歇歇吧!我讓人給你煮一碗醒酒湯去。”昭華扶著義安縣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對著一旁的小丫鬟招了招手,吩咐她趕緊讓廚房的人煮些醒酒湯來。
“不用,這酒??!醉人才是好,若不然喝它作甚?!绷x安縣主擺了擺手,另一手抓著昭華不肯放開,說道:“我與阿秾投緣,阿秾若是也覺得與我投緣,合該與我喝上三杯才是。”
昭華紅唇輕抿著,無奈一笑,她可不是與她投緣嘛!上輩子兩人險些做了妯娌。
“罷了,我且陪你飲上三杯,不過一會你須得聽我的才成,若不然這桃花酒如何釀的我可就不告訴你了?!闭讶A輕笑著道,親自斟了三杯酒,連著一飲而盡,她自幼以酒溫補身子,酒量尚可,又因平日里也喜歡小酌幾杯,故而這三杯酒下肚依然面不改色。
“阿秾好酒量,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绷x安縣主笑道,又放低了聲音,在昭華耳邊虛聲道:“我這心里苦??!”
“在苦也苦不過黃連,你若是真對白家大郎有心,只管尋上門去,何苦這般作踐自己。”玉娘沉聲說道,面色微冷,與昭華道:“我也與阿秾投緣,如此你也算不得外人,有些話我便當著你的面說了?!痹捯粢宦洌阋话炎テ鹆x安縣主,這玉娘出身將門,力氣自是比一般的小娘子大上許多,提起義安縣主來也使不上多大的力氣,只沖著她喝道:“你如此,那白家大郎又知曉不成,你這邊害了自己的身子骨,他那邊娶了新婦指不定如何樂哉,你好歹也是郡王府出身,怎就如此沒有出息,你且去問問他,看他敢不敢娶了你進門。”
“對,我要去問他,怎得就應了另娶她人?!绷x安縣主抱著昭華哭了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卻沒有惹得多少人相望,想來這些小娘子對義安縣主的失態都是習以為常的。
昭華原就與義安縣主頗為交好,前世守寡之后,亦曾有一段時間一同玩樂,見她痛哭,也不禁紅了眼眶,連聲勸道:“莫要哭了,那白家大郎又有什么好的,不值得你如此惦記。”
“阿秾也甭勸她,她是鬼迷了心竅?!庇衲锖蘼暳R道,又想起昭華不過是初進京都,義安與白家大郎的事她又哪里清楚,便與她解說道:“這兩人都是冤孽,原也是交好的,可那白家大郎背信棄義,轉身就要另娶她人,與他表妹訂了親,??ね跻慌拢步o義安訂下了親事,可誰曉得,那王家郎君是個沒福氣的,沒等到義安過門,人就走了,反倒是拖累了義安?!?
昭華輕聲一嘆,可不是冤孽嘛!義安與白家大郎糾糾纏纏,直到新娘子進了門,這才徹底的斷開,死了心,之后義安行事更顯荒唐,整日只與那些小郎廝混。
“斷了也好,他那般人,怎配得上義安。”
“這話我愛聽,那白家大郎也不過是生的比常人好一些,可這滿京都比他生的好的人更不在少數,他又算得什么,值得義安這般牽腸掛肚的,若要我說,他白大郎既敢另娶,義安索性嫁了白二郎去,且不更解氣,又能日日瞧著,更解了相思之苦?!庇衲锢湫χ?,若是那白家大郎站在她面前,且瞧她不扇他幾個大耳光子泄憤。
昭華前世與玉娘卻是不大相熟,只知她出身武將世家,卻不知她竟是這等性情,一時間不免微愣一下,隨即抿嘴一笑,倒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只恨太子已沒了胞兄,若不然,前世他敢作出那等卑劣的舉動,她便敢做了他嫂嫂去。
“又說他了。”安柔從抽身過來,嘆了一聲:“我就不曉得他哪里多長了一塊肉招人疼了,義安在這般下去,可就毀了。”
“這道理誰都知曉,可偏偏就她是個糊涂的,平日里那么爽利的性子,偏就栽在了白家大郎身上?!庇衲镎f的起惱,便伸出一指點在義安縣主的頭上。
“罷了,她這般要死不活的我可瞧不下去,我便做回主,替她把人給請來,做個了斷也好?!卑踩彷p搖著頭,吩咐丫鬟拿了她的名帖去白府請人。
這盛唐民風開放,平日里這家郎君,那家娘子相互下個帖子也是平常,有那些交好的人家,更是時常結伴出游,若不是這一次安柔顧及昭華初來京都,今日的客人中亦少不了那些風雅郎君。
“好端端的聚會,倒是讓我們給毀了,阿秾莫怪才是,等她酒醒了,再讓她來給你賠不是,咱們在尋個日子好聲聚聚?!庇衲镆荒樓敢獾目粗讶A,柔聲說道。
昭華不甚在意的擺擺手,淺淺笑著:“無礙,玉娘這話可就是見外了,等天在暖些,咱們尋個日子去郊外遛馬,到時候給你下帖子,還望賞臉才是。”
“瞧瞧,還說讓我別見外,你這話可才是見外了?!庇衲镒旖呛?,見昭華話語間及是真誠,心中也歡喜交了她這么一個朋友。
那廂,小丫鬟短端了醒酒湯來,玉娘見義安醉倚在昭華身上,便直接動手撬開了她的嘴,把醒酒湯灌了進去,一拍手道:“讓她自己瞇著,一會就能醒過來了?!?
昭華已知這玉娘行事與普通小娘子甚是不同,見狀卻也不免微愣,之后撫掌一笑:“玉娘真是讓我開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