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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雖是不白亮了,可夕陽的斜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正好都灑在了那具傷痕累累的身子上。
那具身子此刻已青紫了一些膚色,似乎是被人狠勁揉捏了,才留下了痕跡。
再看那筆直修長的腿間,細細的鮮血流淌至腳踝,但此時已凝固了,不是隨便一擦就能擦干凈的。
這些傷痛都是剛才殷子湮給他的,不過他不是要殷子湮看這些,他要讓殷子湮看看他身上緊密猙獰的把橫。
那人剛才使勁揉捏他的身子,自是沒細細摸了,所以才不知他的身子已丑陋如此了!
殷子湮看到那些疤痕的瞬間心下疼痛了,錐心的疼蔓延的身體,自從母妃死后他再沒這樣疼痛過,現今見了那一條條猙獰的傷疤竟心痛至此!
“我傷你至此,你定痛恨于我,如今你要怎樣才原諒我?”殷子湮站起身來,摟過阿丑,眼中滿是疼惜之情。
“我不要你還這些傷痛,你只讓我剜了你的心,看看它是何樣的,我且信了你是念著我的。”阿丑淡淡說著,眼中平靜如常,一點也不像要剜人心的狠毒之人。
“你真要我的心,我怎會不給你?”殷子湮低聲笑著,拾起一件衣物披在阿丑身上,隨后就命外頭的人送來匕首。
邢風送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阿丑接過來了,拿在手里,仔細看了看。伸手在上面劃了一道小口,鮮血滲出,急速流淌。阿丑也不在意,輕輕言道:“果真鋒利 。”
邢風送來匕首之后,就退出去了,臨走時看了阿丑一眼,心道今日必定要有人傷身,阿丑才會罷休。
阿丑拿著手里的匕首,看著那刃上的一點血紅,離近了殷子湮只道:“我只想你嘗嘗剜心的疼痛,叫你知我嘗過的滋味。”
殷子湮看著手持匕首的阿丑,唇邊掛著笑意,眼中滿是柔情,他的阿丑怎會傷他呢?怎會忍心將這匕首插進他的胸口呢?
也就在殷子湮思索之際,阿丑翻動手腕,速度之凌厲,瞬間將匕首刺進了殷子湮的胸口。
“你真舍得…………”殷子湮看著胸口上的匕首,看著鮮血溢出了染著衣裳,也不相信阿丑真會傷他。
胸口是疼痛的,不過只是皮肉,那心底深處才是真正地痛了,是剜心的疼痛。
阿丑看眼前的血紅,猛然放手,手上盡是鮮血流淌,忽然濕了雙眼,心痛劇烈。他并不是想傷著人的,只是…………只是剛才腦海里閃出這個念頭,手就不停使喚了。即便是他傷了自己時也不是真相要傷這人的,他的手不聽使喚了,這人怎不躲開?怎不躲開!
“你可還要看看里頭的心是何樣的?”殷子湮冷聲一笑,就要將匕首再深入。
阿丑見狀,立刻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不躲?”
“我只是不知你真下得去手,原來你真恨我到了這個地步!”
阿丑腦子里亂的很,恍恍惚惚的,眼前是殷子湮這張陰冷的面,可腦海里閃過的卻是那少年的面。
“就是你不躲開,就是我傷了你,我也不會同你回去……………”阿丑低聲著,突然間點了殷子湮的穴道,撥開殷子湮握住匕首的手,自己將匕首捏在了手里。殷子湮萬萬沒想到阿丑竟然如此對他,讓他動彈不得。
“再挖深一些,瞧瞧里頭是什么樣的。”殷子湮眼中帶著笑,不過那笑沒達到眼底,陰寒之意隱約透著。
“放我們走。”阿丑心下涌起波濤,現在已不平靜了,現在只是裝著是鎮定的罷了。
“你能走到何處去?”殷子湮輕聲笑著,面上柔和一片,令阿丑詫異,不知他為何沒惱怒了。
“我能將這把匕首送進你胸口,你該知我會不會手軟。”阿丑冷著面,眼中沒有半分情感。
正是此時,外頭有人聲響起,是邢風,說是那幾月大的孩子病了,得醫治。稟報了殷子湮,就等著殷子湮發話讓人醫治那孩子。可里頭一直沒有話語聲傳出,邢風不禁疑惑,想著送進去了那把匕首,面色一變,立刻推門進去。
一進屋就看到了那樣的場景,雖是如此,殷子湮沒發話,邢風也沒輕舉妄動。
“皇上!”
殷子湮見邢風闖進了屋內,挑起了眉眼,唇邊帶著笑,“拿套干凈的衣裳來,再將那兩人帶到此處。”
邢風得了命令,照著殷子湮的話,拿來了干凈的衣物,順道將那兩人帶來。
夏梓晏抱著孩子前來,一見阿丑衣衫不整,眉宇間有著痛楚之色,馬上來了阿丑身邊。阿丑見他抱著孩子,只道:“你們可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