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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殷子湮往前去了,邢風跟隨在后。見狀,阿丑趕緊跟了上去,快步到了他身后,眼不再亂瞧了。
今晚的宮宴設在御花園,沒設在正殿,因君王不喜奢華,這宮宴也平常得很,高官自可帶了家奴或侍衛跟隨伺候。
跟隨殷子湮一路行來,不必同了誰行禮,只等著別人來拱手相讓,諂媚恭敬。阿丑曉得自家的王爺是皇親,王爺比別的官大多了,所以才這么多人對他恭敬了。
走過小路,行過長廊,御花園就在前方,那里宮燈明照,有人聲相談。就在阿丑跟著殷子湮往前行時,一聲恭言傳來,殷子湮停了步伐,阿丑也收了腳。
眼前這人是個美青年,一身錦服,貴氣優雅,面容俊美。雙唇輕輕揚著,眼里也帶著笑意。殷子湮瞧著此人,甚是面熟,后兒記起了是夏大人的長子,如今也在朝為官。他還命邢風去要過錦囊,也曾詢問他為何留了錦囊至今,他回了說是認得此物是宮中所有,不敢丟棄了。
殷子湮也不明了他在此作何,問了幾句,夏銘只道不見家父前來,來此尋望家父。說了幾句,他方注意了殷子湮身后的兩人,一人是叫邢風的侍衛,而另一人………那面貌竟和曾經的丑奴相同。那紫紅的胎記印在半面,尤為顯眼,整不叫人注意了他?
只是這人不是年少,身形挺拔,高大強健,分明是個成年男子。只臉相同,其余沒有一處是相同的。
殷子湮瞧著夏銘眼里閃了驚詫,知了他瞧見身后的阿丑了,只勾唇笑著,動身往前去了,也不理會還驚詫著的夏銘。
阿丑也沒料到怎遇著了夏銘,五年不見,夏銘倒是更沒變,一樣的俊美貴氣。看著溫和了,只不曉得可還是那般心狠跋扈?
阿丑心中有些不安,雖是幾年沒見這人,可這人以前的狠毒厭惡至今還留了他腦海。曾經的欺辱打罰還歷歷在目,身上的傷痕到現在也沒消退。
“你怕了什么?”走了幾步,殷子湮回了頭,言聲道。
阿丑還記著曾被打罰的場景,不論是幼時還是年少,那疼是滲進骨髓了,如是他沒那么丑,會少受些欺辱么?
“王爺………”阿丑沉思著,沒察覺殷子湮來了他跟前,等他抬了眼,只盯著殷子湮的容色就不放了,呆呆地望著。
爹臨去之時,和他說過,世人皆喜漂亮的皮相,那丑陋就是為世人厭惡的了。所以,像面前的這人,擁有至高的權勢,美麗的相貌,人人都對他恭敬,卑躬屈膝,沒人敢不從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又有幾人能是的?
“王爺可厭過阿丑?”阿丑少有這么正聲言說,在殷子湮面前他一向膽怯慣了,哪里敢這么對他不敬?今夜是不知怎么了,心里有了什么就說了什么,也不怕會受了什么罰。
“怎如此問了?”白膩的指骨伸過去,捏著阿丑的下巴,微微迫使他仰了面。那臉面的輪廓并沒難看,線條冷硬了些,顯著成年男子的挺俊。以前瞧著普通,現在是面相棱角越來越分明,眉濃密烏黑,最為好看點的就是那雙眼了,眼珠漆黑亮澤。
以前還是少年,身子和臉都還沒張開定型,現在不同了,自有了變化,不比五年前了。
“這臉………”這臉若沒了胎記,不說會有多好看,也不會這樣不起眼。有心人若仔細瞧了,也不會覺著難道了什么。
“本王若厭你,你還能呆了本王身邊伺候?”說到厭惡他,也是當初見他緊抱了自己,還睡得挺香的,一張丑面還帶點笑,似在睡夢里遇了什么好事。順手甩了他幾個巴掌,一腳踢下床去,才見他醒了。醒了便醒了,還是一臉呆傻,便是忍不住要剜他雙眼,斷他雙手的,后聽他所言,才作罷了。
除此外,沒什么厭他的,后來又幾次遇著,知了他生性,哪里還能厭?不僅不厭了,還覺著他有趣。
“如今你是王府的人,誰人敢動你?遇著誰也不必怕什么。”剛剛遇到夏銘,看得出阿丑是不安的,既是那夏銘得知這個阿丑就是曾經的阿丑,那又如何?他敢拿阿丑怎樣?
阿丑心里想著王爺說的是,他再不是夏府里的阿丑了,如今是王府里的人,同夏府沒一點關系了。
春末初夏,御花園里雖沒百花盛開,爭妍斗奇之景,那也是美的了。光是華美樓亭,精雕的玉石也夠人欣賞的。再不說各類形態不一的燈明,有花有物,色彩也不一。高高照著,便是明晃晃的,斑斕耀眼。
前方擺了酒桌,酒桌上無不是佳肴美酒,此時已有人落座了,就等著皇上親臨了。
殷子湮的位置在上方,離皇上的主位不遠,阿丑沒見過當今圣上,現在跟隨他身邊,可得一睹龍顏了。
對面有空著的酒桌,空桌下方坐的是那日去王府的男子,是位王爺,殷子湮吩咐了他遇著遠離了,免得沖撞了他。阿丑謹記著,轉了眼光回到空桌上,阿丑不明了那是何人的酒桌,一直不見人來。
正悄然尋望著,不料瞄到對面遠處酒桌上的一人,那人離阿丑遠著呢!可阿丑就是認得他,夏府的大少爺,夏銘。
阿丑還是有些不安,忙轉了眼,不再看了誰。然而那遠處的視線好似一直在他身上打轉,夏銘今日見了他定是疑惑不已,所以才一直瞧著,是想瞧出些什么來么?就算瞧出什么來,那又如何了,他不必怕他什么的,如今他不是夏府里的奴。
夏銘一直望了阿丑,越看越感到詫異,慢慢地好像理清了什么,但不敢確認。顧忌著阿丑的主子他沒敢上前去,若是他的主子不在,他倒想上前看看這是何人,怎與那丑東西如此相像。
皇上親臨,宮宴方開始了,阿丑只見了皇上一眼,就不敢看了。龍顏威嚴,不是什么人都能直視的,皇宮里的規矩以前他不懂,在王府里時常聽穆總管教導,也是懂了不少。現在跟隨王爺進宮,更該謹慎了。
龍顏也就和一般人的一樣,沒什么不同,只是看著威嚴而有氣勢,少有笑意。
對面空著的酒桌也有人來了,坐落的有一人是女子,一人男子。那男子一身華衣,氣度非凡,渾身散發尊貴氣息。眉眼英俊,面也好看,就是沒什么神情,整個人就是冷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