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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木舟眉眼歛著,隨意翻了下桌上的菜單,掃了兩三眼就確定自己要點什么了。接著他往椅背一靠,稍稍揚了揚下巴,毫不避諱地打量起對面的少年。
然后就聽他道:「我說,你為什么總是要跟著枝枝?」
沉逸言翻菜單的手一頓,抬首直接對上他的目光,似笑非笑:「我才想問你硬要跟來咖啡廳是什么意思?」
何木舟勾了勾脣,那弧線里卻沒有半分溫度:「我喜歡她啊,有意見?」
沉逸言挑眉,望著他的眸色漸深,良久,語氣驟然低沉:「枝枝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如果你只是為了圖一時的新鮮而追她,那你還是早點滾吧,省得她之后為了你這狗男人傷心,我看不得。」
少年突如其來的嚴肅讓何木舟心下微怔,可面上也只是冷笑一聲:「重要的朋友?」
沉逸言對他的嗤之以鼻不置可否,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我們認識五年多了,再怎么樣我好歹也能擔上一個竹馬的名號,怎么就不是重要的朋友了?」
何木舟似是被逗樂了,沒忍住笑了幾下:「別人家的竹馬都是從小一開始算,到你這邊就是國一開始了,要點臉吧沉同學?!?
這才講沒幾句話,少年字里行間都是嘲諷,眸光交接時的戾氣收也收不住。沉逸言一邊瀏覽菜單一邊心想,蘇有枝難得動心,怎么就偏偏看上了這種人呢?
正好這時店員過來點餐了,適時地截斷了兩人之間的角逐,沉逸言挑了個藍莓乳酪塔和西西里咖啡,在聽到何木舟點的品項時,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等到店員離開后,他問:「這里有名的是塔類,你怎么點了個冷門的巧克力磅蛋糕,而且飲料還是可可牛奶,這樣不膩?」
「我喜歡巧克力怎么著,我就問一句,你平常管這么多枝枝都不嫌你囉嗦嗎?」
沉逸言:「……」
這人講話不夾槍帶棒會死是嗎?
那廂在爭鋒相對,這廂蘇有枝看著送上來的綜合水果塔,心花怒放。
圓形的小塔上綴著各式各樣的當季水果,光是看著便覺新鮮多汁,水果與塔皮之間還有一層滿滿的卡士達醬,料給得很足,十分有誠意。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享用它。
一口下去,人間美味。
原來幸福就是這么的樸實無華。
小姑娘吃到好吃的甜點就能快樂一整天,連帶著后面讀書都沒那么厭世了,或許是因為心情好,今天刷題目的手感特別好,思路流暢,基本上沒怎么卡關。
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蘇有枝讀完今天安排的進度后,往窗外一看,只見天邊夕霞爛漫,暮色正擴大著城池,她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六點了,連忙將講義和題本收進帆布袋里。
紀女士說最好在晚餐時間前回到家。
蘇有枝起身到了何木舟和沉逸言那桌,見兩人也早已收拾好東西,默不作聲地滑手機,誰也不理睬誰。
「枝枝你結束了???我還想說你要讀到天荒地老呢?!钩烈菅孕Γ瑑扇岁P係好,他便習慣性地調侃了一下。
「什么天荒地老,雖然我沒有你們兩個聰明,但也不至于要讀到死。」蘇有枝語氣間帶著小小的驕傲,是肉眼可見的開心,「而且我今天刷題特別順,錯題沒幾道,我感覺下週復習考還是能考得不錯吧。」
放在平時,沉逸言只會笑著回懟她,可這會兒他瞟了眼裝作沒事人似的何木舟,骨子里的劣根性發了芽。
他大掌覆上少女的發,輕輕揉了揉,一下兩下都是溫柔:「唉唷,我們枝枝怎么這么優秀。」
蘇有枝還沒反應過來今天的沉逸言怎么這么反常,對面的何木舟倒是直接把滑到一半的手機給放了下來,「咔」的一聲脆響。
他看著沉逸言落在小姑娘頭上的手,心里恨得牙癢癢。
若是眼神能殺人,沉逸言這會兒不知道已經死幾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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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木舟:每日一問,沉狗為什么這么賤?
沉逸言:每日一問,枝枝眼光為什么這么差?
蘇有枝:每日一問,你們兩個什么時候能不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