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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錄像放完,白雪已經面如死灰,她知道現在她怎么說也不會有人相信她了,即使最開始她才是受害者。
對啊,她才是受害者,就算她污蔑秦綰綰又怎樣,就算她按照那兩個人說的做了又怎樣,她被人推落進水里是事實,如果沒人推她落水,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都不會發生。
這樣想著,白雪的臉色好了些許,她在臺下奚落嘲笑的目光挺直了腰桿,拿起另一個話筒說道:“我確實不聰明,所以才會被那兩個人糊弄,我也確實是嫉妒秦綰綰才會把臟水潑到她的身上,我承認,我也道歉。但是秦綰綰受到的傷害只是短短一段時間內被人懷疑而已,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而我卻差點沒了命,若一定要說錯,真正做錯的人應該是錄音里一開始就計劃著推我入水然后栽贓給秦綰綰的兩人,我希望那兩人能站出來對我和秦綰綰道歉。”
白雪站在臺上,臉色慘白表情卻很鎮定,下唇滲出些許血絲,腰桿筆直,語氣不卑不亢,內容義正言辭。如果不是圍觀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在場的人都要以為她真的就如她表現的一般,只是個堅持討回公道的無辜受害者了。
一個人的臉皮怎么能這么厚,這是大廳里大多數人的心聲。
一白雪不知道別人在想什么也不在乎別人怎么想,她只知道她必須扳回一局,讓別人把視線從她陷害秦綰綰轉移到同時傷害了她和秦綰綰的兩人身上,她相信以她的口才,在別人的印象里她的形象還有轉圜的余地。
那個女人說的沒錯,既然她看到了變成了蝴蝶的可能,就無論如何也不愿意再回到那個臭水溝里了。
白雪看向簡林雪,表情既羞愧又可憐,她放下話筒低聲對她說道:“林雪,開始騙了你對不起,但是我是有苦衷的,只是現在不方便說,你能為我主持一個公道嗎?”
秦綰綰站在旁邊把白雪厚顏無恥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冷笑道:“你讓林雪為你主持公道?那誰為我主持公道?我秦綰綰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你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我完全有權利告你誹謗,白雪,你等著接法院的傳票吧。”
白雪沒想到秦綰綰竟然會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在她眼里秦綰綰就是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大小姐,除了會用一些拙劣的手段爭寵以外就沒什么值得被人放在心上的東西了,不然簡擎蒼怎么會看她都不看她一眼。
不過即使這樣想,白雪也不想落人口實,她鄭重的看著秦綰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沉聲道:“秦小姐,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是我一時頭腦不清楚才口不擇言,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能夠原諒我。”
秦綰綰沒想到白雪竟然說鞠躬就鞠躬,還是當著這里這么多人的面。
簡林雪也沒想到白雪竟然如此能屈能伸,在她的印象里白雪非常好面子,這是愛慕虛榮者的通病。可是在關鍵時候,白雪卻能夠第一時間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斷,且在明知道這樣做會極為丟臉的情況下還毫不猶豫的根據判斷來做,這樣的人一旦成長起來將會極為可怕。
系統也很贊成簡林雪的想法,它第一次非常正經的建議道:“宿主,對付白雪這種人必須長久蓄力,還要蓄足力,一下子將她拍死,要是不能一下子將她拍死的話以后會很麻煩,任務的完成度也會越來越難。”
秦綰綰不說話,白雪就弓著身子不起來,底下的人也樂得看熱鬧。
白雪的身子已經有明顯顫抖的幅度,本來即使弓著身子也挺的筆直的背脊已經有了彎曲的弧度,秦綰綰抬手看看時間,見快三分鐘了,才緩緩開口道:“雖然看不出你誠不誠心,但是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不錯的份上,我就勉強原諒你了。”
白雪慢慢直起身子,直起身子的過程中還因為長時間保持著鞠躬的動作導致腦部供血不足而踉蹌了一下,好一會才站穩。
秦綰綰見白雪站直了才又說道:“白雪,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是我給你一個忠告,有些人不是看不出你的小聰明,只是把你嘩眾取寵的手段當做小玩意兒的逗趣而已,人貴在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以為你聰明別人就都傻,小心哪天惹了不該惹的人,那些人真的會像你開始說的一樣,只手遮天,弄死你和捏死螞蟻沒什么區別。”
聽完秦綰綰的話,白雪的指甲折斷了幾根,她能感覺到指尖的疼痛,但是這些都不及秦綰綰的話帶給她的屈辱讓她難受,就連開始被揭穿她污蔑秦綰綰都沒有現在讓她如此難堪,因為秦綰綰的話戳中了她內心最敏感自卑的一點。
憑什么所有人都叫她要有自知之明?她只不過是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手段往上爬而已,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阻止她?因為他們生來就擁有別人做夢都想擁有的一切所以才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嘲笑別人的夢想嗎?總有一天,她會讓所有欺她辱她的人付出代價,比她痛苦成千上百倍的代價!
這個時候白雪也沒有心思繼續追究推她下去的那兩個人了,她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簡擎蒼,結果發現簡擎蒼根本沒有看她,而是若有所思的在想些什么,只能咬咬唇,低聲對簡林雪說了聲:“我先離開了,今天的事情很抱歉。”然后在眾目睽睽下挺直著腰桿離開。
看到白雪離開時眼里實質性的不甘和怨憤,簡林雪嘆了口氣,她開始和秦綰綰商量時就說過不要刺激白雪,白雪根本不是秦綰綰這種段數的人可以對付的,秦綰綰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卻完全沒有聽進去。
派對結束回到簡林雪房間后,秦綰綰在外人面前裝的被栽贓被污蔑而心情不好的小可憐樣瞬間消失,眉眼間的神采簡直可以飛起來。
她一個箭步沖到簡林雪床前,然后直接蹦到簡林雪床上躺著,還抱著個抱枕使勁揉著,滿臉抑制不住的興奮。
一邊揉抱枕一邊笑,一邊笑還一邊說:“哎哈哈哈哈哈哈……太解氣了今天!你看見白雪差點氣歪了的臉沒有!哈哈哈哈哈哈……”
簡林雪也坐到床上,對秦綰綰道:“我不是和你說了不要刺激白雪嗎?”
秦綰綰眨眼道:“我忍不住嘛,看她那樣子就沒忍住落井下石。”
簡林雪翻了個白眼:“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你嘴快這個毛病必須得改,你今天把白雪得罪死了以后白雪報復起來你就有得哭了。”
秦綰綰撇嘴不以為然道:“她能對我做什么,她有那個能力嗎?”
簡林雪冷冷道:“勾引簡擎蒼,你說她有沒有這個能力?”
秦綰綰揉抱枕的動作一僵,癟嘴道:“我才不相信擎蒼哥哥真的喜歡她呢?擎蒼哥哥看她的眼神根本不是喜歡她的眼神,而且擎蒼哥哥和我說過,如果他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一定會告訴我。”
簡林雪根本不為所動,她問:“那你還吃醋?那不還背著人抹眼淚?”
秦綰綰坐直身子,滿臉理所當然:“我當然吃醋,就算只是掛名,我也是你哥的未婚妻,是未婚妻就有資格吃醋!”
簡林雪懶得談論這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思考著這次任務的成功度,如果任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打白雪的臉,那么任務無疑是成功的,可是任務的關鍵不是打臉,而是簡擎蒼有沒有對白雪降低好感度。
其實依照她對簡擎蒼的了解,白雪根本就不是簡擎蒼喜歡的類型,可簡擎蒼卻喜歡上了白雪,雖然簡擎蒼某些時候表現的有些奇怪,但大多數時候的表現就是喜歡白雪無疑,簡擎蒼這樣看起來不正常又正常的表現讓她很困惑。
而且剛剛的派對,秦綰綰那樣當眾打白雪的臉,她以為以簡擎蒼護短的性格或多或少會為白雪說話,可是簡擎蒼全程沒有開過口,唯一說了兩句話還都是偏向秦綰綰。
簡林雪回憶著簡擎蒼最近的種種怪異表現和不正常,可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簡擎蒼到底怎么了,也無法判斷簡擎蒼到底是喜歡白雪還是不喜歡,判斷不出簡擎蒼對白雪的感情,她以后的任務進展就會很困難。
秦綰綰見簡林雪在發呆,掏出手機找了幾個角度拍了十幾張照片,拍完都沒見簡林雪回神,推推她問道:“林雪?你想什么呢?”
簡林雪早就發現秦綰綰拍她了,就是懶得阻止,她懶洋洋道:“發呆,什么都沒想。”
秦綰綰哦了一聲,收起手機,突然問道:“林雪,我記得你們家泳池邊的攝像頭壞了一直沒換,怎么今天突然好了。”
簡林雪懶洋洋的答:“前幾天就王伯找人換了個新的,估計是覺得泳池邊的圍墻太矮,容易被人翻墻進來吧。”
秦綰綰點點頭,又問道:“你怎么猜到秦綰綰落水的時間的,還掐著時間把錄音發給了盛燁。”盛燁就是叫秦綰綰出去的男孩子。
簡林雪漫不經心道:“我看著秦綰綰出去的,估計時間就是那個時候了。”
簡林雪余光瞥見秦綰綰一臉佩服的小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真的相信了?你傻啊,是因為我看見了那兩人喊來叫你出去的人。”
秦綰綰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剛剛差點相信你了。”
簡林雪無奈的看她一眼,問:“還有什么想問的沒,有就一起問了。”
秦綰綰搖頭,說:“沒了,想問的都問完了。”
從始至終秦綰綰都沒有想過,錄音里的兩人并沒有提起會叫誰去把她喊出去,簡林雪又是怎么知道那個人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