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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珈藍同李征宇道別,向停車場走去,人還沒到她的那輛奔馳車前,后面就有人喊到她的名字。
是謝煊夜。
這倒是意外了,厲珈藍先想不明白,謝煊夜曾經對真實的厲珈藍反感無比,前世他們也沒有任何交集,這會兒他為什么追她出來?
“珈藍?是嗎?”謝煊夜客氣而疏離的聲音。
厲珈藍在心里玩味的想著,若她說不是,他會不會被嚇到?“是,我們不認識吧?!?
“呵呵,是,不認識。但是應該彼此聽說過的吧,我是謝煊夜,我的父親是謝明華?!敝x煊夜同白天紀浩遇到厲珈藍時的情緒差不多,聽到厲珈藍的聲音,眼神也露出無比的震驚,不過,他很快就回神,對厲珈藍的態度,禮貌的同時也微微有一些拘謹。
“知道了,有事嗎?”厲珈藍微微側著頭,栗子色的海藻卷發,細致如美瓷的肌膚,黑夜般的眼眸,整個人就像夏日空氣里彌漫的香氣,給人感覺是那樣的不真實。
“你見過心怡了嗎?”這就是謝煊夜追厲珈藍出來的目的,他想知道那個突然又莫名消失,讓他心疼又生氣的女人的下落。
“沒見過。”厲珈藍眼神淡漠,“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不好意思,打擾了。”謝煊夜臉上一片失望,聲音輕而脆弱,挑動了厲珈藍的心弦,差點讓她開口告訴謝煊夜,別擔心,我好好的呢,只不過換了個身份而已。
厲珈藍突然間有種特別累的感覺。重生之后,她戴著面具扮演著另一個人,當她將所扮演的角色演繹到爐火純青的時候,又拋離了那個角色,做回自己,她真實了,然后卻感覺有一半的靈魂抽離了,猶然留在之前扮演的角色里,沒有抽離。
“那么再見!”做南心怡的時候,她承受著不能和親生母親相認的痛苦,現在做回了自己,認回其親生母親,已經成了她永遠都無法實現的遺憾。還有,謝煊夜這個最好的藍顏知己,她又回到了那個無法曝光最真事實的那個位置。人生,怎么樣都不得完美,只有殘缺。
“呵呵,再見!”謝煊夜禮貌回復。
厲珈藍瀟灑轉身,走向她的車,在謝煊夜的注視下,開車離開。
沒有失望會殘缺,就不是真正的人生,沒有一個人的人生是可以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厲珈藍嘴巴露出無奈的苦笑,安慰著自己。何況她的人生本來就是千瘡百孔的。
車子開回厲園的時候,厲珈藍停下車去開門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家里似乎有一道光柱閃過。她心里一驚,馬上警惕起來。是幻覺還是有不速之客侵入?開開門,將車子開進去,厲珈藍還故意按了一下喇叭,提醒屋子里的不速之客,主人已經回來,該避就避開,該遁形就遁形。
無論她外表怎么強大,她的內心和一般的女人沒什么區別,此時就她自己在這么大的家里住著,她寧愿破財免災,也不愿意和那些爬墻客,有什么正面接觸。
明天還是趕緊找傭人和保安吧,一個人的孤獨已經讓她夠凄涼,另加上忌憚不速之客的出現,她也別想有什么安穩了。
從車子的工具箱里,厲珈藍摸出一個扳手,當做防身武器,等到撞到那個不受歡迎的人,她能“好好”招待一下,盡盡“地主之誼”。
第三十一章 忌憚(下)
索性,當厲珈藍懷著驚恐之心,手持扳手走進家里之后,打開燈,然后樓上樓下的一頓找,沒發現有什么可疑之人。走進臥室,露出了端倪,確實有人來過,房間里有被翻動的痕跡,抽屜也被打開了,一些抽屜里裝的東西,散落在地上。
不過,當厲珈藍檢查有沒有什么財物丟失的時候,她的一些首飾還有一些現金,都沒有被抄走。
進了別人的家,卻不是為了偷盜財物,那么就是另有所圖咯。
厲珈藍腦海里馬上閃過紀浩的身影,一定是他派人來調查她的吧。他的速度夠快,居然已經查到她在哪里住了。厲珈藍微微皺一下眉頭,心里也明白,應該是從墓地回來的時候,就被紀浩跟蹤了。
猜測到是什么人私自光顧她的家,厲珈藍的心神鎮定下來,如果是紀浩派來的人,那么她就沒什么好擔心的。早就做好準備了,有關能證實她是南心怡身份的東西,她早就寄存到銀行的保險柜里了,紀浩再有本事,也拿不到。
這紀浩,越想越頭疼,怎么就甩不開他呢?
厲珈藍眸色漆黑深沉,眼中什么情緒都沒有。以后還是要謹慎一點,那個紀浩始終是最危險的人物,如果出了紕漏,被他發覺,又是甩不開的困擾。
第二天,失去安全感的厲珈藍,想著第一件事,就是去家政服務公司招人的,但是也要出門的時候,門鈴響了。
誰?
厲珈藍走出去開門,然后嘴角露出冷冽的笑。知道他一定會有動作,沒想到他動作這么快,一定是昨晚上沒睡好吧。
“是珈藍嗎?”賓利房車停在雕藝鐵門外面,車邊站著一個手里拿著禮物的高個子年輕男人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話的正是那個中年男人,岳浩源。
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套近乎嗎?厲珈藍心中冷笑連連,又要開始演戲?這似乎已經是她的強項。
“我是厲珈藍,請問您是?”厲珈藍打開鐵門,不冷不熱的問著。
“你不認識我了吧,想想也是,都多少年沒見了,我這么些年,一直在國外了,回國沒幾年時間?!痹篮圃幢犞劬φf瞎話。
厲珈藍心里嗤笑,原來坐監獄也可以當出國啊。臉上卻淡然的說,“真是生面孔,沒印象。”
“呵呵,我是你的表叔,和你爸厲軍是表兄弟。昨天晚上,我在慈善拍賣會上見過你,不過當時也不敢認你,以前見你的時候,還是個小姑娘呢,女大十八變,你現在出落的這么漂亮,讓我都不敢認咯。”如果不是知道了岳浩源的嘴里,厲珈藍恐怕真的會對眼前這假仁假義的人,產生幾分親情,幾分感動的吧??上В藭r的岳浩源除了讓她切齒的憎恨,就是覺得齷齪惡心。
她怎么能忘記,就是他將她的母親和宛如送進精神病院,然后才逼得她驚懼惶恐,不再信任任何人,只想著逃生,才導致了那樣一場車禍。一想到自己親眼看著母親和宛如因為車禍罹難,厲珈藍的指尖收緊,心更痛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敲碎,碎成再也拼湊不起來的殘碎。
“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你這門親戚。沒聽我家里人說過?!眳栫焖{冷冷的掃了岳浩源一眼,眼睛像黑夜中的海水,深幽空茫。
“呵呵,這是當然的,我一直在國外,同國內的親人都差不多失去聯系了。呵呵,怎么是不相信我呢,還是不歡迎我呢?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岳浩源這樣說了,厲珈藍才閃開道路,請岳浩源進來和他的那個手下進來。
進了客廳,厲珈藍出于基本禮貌,為岳浩源沏茶倒水,嘴里說著,“這是我媽最喜歡喝的龍井,岳先生可以嘗嘗是否還過得去?!彼岬胶屯鹑绾螅翢o意外,岳浩源的表情微微的有所變化,只是不仔細看就不易發覺。
“呵呵,好?!痹篮圃炊似鸩璞?,輕輕的呷了一口,然后點頭稱贊,“確實是好茶。”說完放下茶杯,對他身邊那個手下說,“李德,將我為珈藍準備的禮物,拿給珈藍看看。”
“是,董事長?!蹦莻€叫李德的,將手上拿著的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到厲珈藍面前的茶幾上,然后打開。
厲珈藍視線跟過去,盒子打開,里面露出一套翡翠首飾,上等的玻璃種滿翠手鐲和翡翠珠鏈。厲珈藍喜歡翡翠,想著這個岳浩源也是打聽了來的,投她所好。
“呀,好漂亮的翡翠鐲子?!眳栫焖{一直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點喜色,拿起一只鐲子,樣式還是她最喜歡的貴妃鐲,而且看這翡翠的水頭兒,應該是老坑玻璃種的翡翠。至于那條翡翠項鏈,水頭兒就比手鐲的差一些了,不過也算是a貨玻璃種的滿翠了,這樣一對鐲子,加上那條翡翠珠鏈,保守價格也會在千萬以上。這個岳浩源為了接近她,倒是真舍得砸錢?!爸x謝表叔了?!庇羞@么昂貴的禮物賄賂著,厲珈藍的臉色也變得柔和起來。
“喜歡就好,我無兒無女,前些年淘到這兩個物件,當時想著留作傳家寶的,可是又想我這樣獨身無子女的人,還想著將它留作傳家寶,當真是笑話了,可幸,昨天晚上見到了你,我當時就想起保險柜的這兩樣東西,興奮終于有人能接受我送這兩樣寶貝了。一夜都沒睡好覺?!?
厲珈藍聽著岳浩源的話,心里卻在冷笑反嘲,應該是一夜都做惡夢,所以才沒睡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