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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霍焰本來盤腿坐在床上,跟個和尚念經似的盤坐著,聽著這個人這么說,跟個發瘋的老虎似的,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沖到門口,抓著鐵門大吼著,更是抓狂的拍的鐵門聲聲的響,嚇得那個人,趕緊灰溜溜的逃了。
或許是那個人觸及了霍焰的傷心事,他雙手死抓著鐵門上窗口上的鐵條,一張臉烏黑的就像是剛從地獄走上來的復仇使者,怒火和戾氣在他身上不停的散發出來。
沉寂了半天,霍焰才低低的咆哮出一聲,“為什么背叛我?為什么出賣我?”
他的聲音很低,可是厲珈藍這次卻意外的格外清晰的聽清了他的話,一句話深深的戳進她的最心底,觸碰她最柔軟的地方,痛得她眉頭一下子就皺了。
半天,厲珈藍都沒從那種復雜而痛苦的情緒中逃離出來。
此后,霍焰就安靜了,再也沒有挑起什么話茬,甚至厲珈藍都聽不到他在房間里發出任何聲音。突然間的安靜,讓厲珈藍反而覺得不適宜了,甚至以為霍焰是不是已經出去了。
倏然間,她寂寞了。寧愿每天能聽到霍焰對她充滿無比厭惡的話語。即使他的嘴里對她說不出半句好話,可是她仍然想念他的聲音。
好在剩下已經沒幾天了,厲珈藍就這樣苦熬著。好不容易到了被放出的日子。
每天都有被放出的人,每天都能聽到鐵門開了又關的聲音,厲珈藍早就不確定霍焰是不是已經被放出去了,經過他的房間外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關他房間里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人影,至少她那樣的瞥一眼,是真的看不到。
忽然覺得,這被關押的十五天,居然也是種幸福。曾經她以為她的生命中,再也不能和霍焰有任何的交集,現在卻有這十五天的隔墻而伴,她聽到他的聲音,會讓她痛,也會讓她覺得幸福的聲音。
出來了,自由了,她卻失落了。
去取了她來的時候,交到看守警察手上的東西,厲珈藍走出看守所。
冬天的清晨特別特別冷,刺骨的寒風,就像是把小刀子,割到臉上,一道道的割破你的臉,讓你生生的疼。
厲珈藍下意識的過緊衣服,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這十五天,是她有生以來最狼狽的十五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好好的洗個澡,換身衣服。
身后看守所的大門,“咣當”一聲巨響,重重的關上。
厲珈藍被這巨大的聲音嚇得身子一抖。
第二十二章 刺猬
厲珈藍被那巨大的關門聲嚇到了,本能的想要回頭看,這時卻想起一聲熟悉的聲音,警告她別回頭。
這下,厲珈藍是真的不回頭了,轉而往前看。是霍焰,他此時就站在路邊望著她。不讓她回頭,但是他的樣子算不算是回頭了呢?
厲珈藍隱約知道這看守所什么的忌諱,以前看電視什么的也看見過,當人被從看守所放出來的時候,都是忌諱回頭的。就是離開這里就離開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的意思。
厲珈藍到不信這個。有因才有果,要是不想再回到這里來,不是只有不回頭就可以的,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觸犯法律。
只是看到霍焰已經算是對著看守所回頭了,她這不信這些的人,還是有點糾結了,不讓她回頭,那么他為什么還回頭呢?
“怎么回去?”霍焰聲音淡淡的,就像是普通朋友間的和氣,突然間,他們之間就回頭朋友一樣的位置了嗎?厲珈藍覺得這樣的和諧來的很怪異,挺突兀的感覺。
“打車?!边@么早出來,沒有人來接是很正常的,南家的人不會不管她,應該沒想到她這么早就出來,所以還沒來及過來接。
“那么順路帶我一下吧,我身上沒錢?!被粞媸且驗檫@樣才和厲珈藍說話的嗎?厲珈藍提起頭望了霍焰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低下頭,低低的回了霍焰一句可以。
即使做不成戀人,實在也沒必要成仇人。畢竟兩個人曾經有多最親密的貼近,有那么深度的關系。即使已經再回不到原點,也沒必要太嫉恨什么吧,至少厲珈藍是這么覺得。
打了車,厲珈藍和霍焰一起上車,霍焰坐前面,厲珈藍坐后面。
“你說地址,先將你送回去?!眳栫焖{對霍焰說話并沒有那么自然,她是很想大方一點,但是很遺憾她做不到。
霍焰說了一個地址,驚得厲珈藍猛地抬起頭,從廂內的后視鏡里,試圖看清霍焰此刻的情緒,結果什么也沒看著?;粞鎸㈩^轉向側面望向車窗外面。
他說的是他們以前同居住的那個公寓,也是厲珈藍和溫若儒同居的那公寓的對門。
或者那個地方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她第一次在那里住,離開后就被死亡擁抱。第二次住到那里,結果也是和霍焰的分離。厲珈藍心里哀哀的嘆息著,她不明白霍焰為什么要到那個地方去,礙于現在的隔閡,她不能多管,只好假裝毫不在意。
到了公寓那里,霍焰竟然又邀請厲珈藍下去,陪他一起到里面看看,說她當初忘記了東西在房子里面。
厲珈藍并不想跟著霍焰進去的,不管她是真的丟了東西在這里,還是沒有,她都不會再要了,更不會走進那個她一輩子也不愿再走進去的地方??墒腔粞婢湍敲醇m纏著,大有厲珈藍不下車,他就在那里攔著車,不讓車子離開的架勢。惹得出租車司機都急了,沒辦法,厲珈藍只好付賬下車。
“你害怕了?”霍焰譏誚的說著。激將法嗎?厲珈藍根本都不會中計,然而她最后還是跟著霍焰到了那房子里面。
霍焰還保留著這里的鑰匙,是一直沒退這房子嗎?厲珈藍看著霍焰拿鑰匙開門,她等在他背后的樣子,回憶如潮水一樣的襲擊過來。所有的記憶還宛如鮮鮮如初,畢竟時間真的也沒過了太久,記憶這個東西,只要你愿意,哪怕是經過了很長時間洗禮的,也會有保鮮儲存的效應。當你愿意想起它的時候,它的新鮮就像是只在昨日。
打開門,霍焰讓厲珈藍先進去。
房間里全都罩著白布,在他們離開之后,這里就再沒人住了吧。
“我忘記了什么東西在這里?”厲珈藍其實基本上也知道霍焰是故意的,故意帶她到這里來,想刺激她還是報復她?
“忘記了你的心……”霍焰低吼著,下一刻,厲珈藍已經在他強健有力的臂彎里。
早就該遇見有這樣的遭遇的,是她自己愿意上這個魚鉤吧,厲珈藍驚叫著,一邊想著推開霍焰。他們已經回不去了,怎么著也找不回去了……
“你這個冷血的女人,我真想將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鐵做的……”霍焰咆哮著,低頭狂吻住厲珈藍的嘴唇,無視她的掙扎反抗,他的強壯有力,讓他足夠有能力將厲珈藍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懷里。
厲珈藍越反抗,霍焰就越充滿危險性。
她的柔弱真的斗不過他,沒過多久,他就將她壓在床上,徹底的攻陷她最后的防線。
霍焰……,厲珈藍心中低呼著霍焰的名字,淚水從她緊閉的眼角流出來,然后被霍焰吻進他的嘴里。
即使隔了那么久,兩副身體的契合度還是那么高,熟悉的熱擁,熟悉的熱吻,還有熟悉的味道。厲珈藍原本推拒的雙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成擁抱,有那么久的時間,她似乎是失憶了。忘記了兩個人早就天涯陌路。
霍焰額頭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到厲珈藍的臉上,他身體的起伏動作,已經伸張到極限,仿佛一頭許久都沒有吃過美食的野獸,突然遭遇饕鬄盛宴,瘋狂的大快朵頤。
厲珈藍在他身體的蹂躪下,到底是在發出沉醉的呢喃,還是痛苦的呻吟,這都已經不是他在乎的范疇了。他只知道他要將這個恨了有多么深,愛的就有多么深的女人,吃干抹凈。
“為什么不要我,為什么不要我了……”霍焰就像是個被遺棄的孩子,在厲珈藍耳邊始終低喃著重復著這樣的一句話,質問她為什么拋棄他?
厲珈藍的心抖成一團,霍焰的每一聲質問,就像是一把刀子,割到她的心上,割出血淋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