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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長久的方法,手掌再大也遮不過天。厲珈藍知道,她還是要想辦法知道和宛如為什么忍辱負重的給南靖生家當傭人,是真的生活落魄無法謀生,還是有什么把柄被南靖生攥著,所以不得不受這樣的屈辱?
門被從外面敲響,吳玲在厲珈藍準了聲后,進來,“二小姐……”
厲珈藍不等吳玲說完,馬上慍色的對和宛如說:“將地毯給清理干凈,我要睡午覺,不許用吸塵器吵我休息。”說完轉而對吳玲說,“等她做完了,幫著我好好檢查,一根頭發、毛屑都不許有。”
吳玲本來不知道要對厲珈藍說什么的,聽完厲珈藍的話,就沒再說下去,只答了句“是。”
等吳玲走了,厲珈藍沒多會兒也下樓了,這時刻南靖生和華嚴凌都已經吃完飯離開了。并不見人影。
“二小姐,怎么又下樓了。”吳玲看見厲珈藍過來,疑惑的問著。
“我餓了,還有米飯和菜嗎?”
“燕窩馬上就燉好了,二小姐。”
“我不想吃燕窩,就要米飯。去給我盛去,啰嗦什么?”厲珈藍口氣稍惡。
等吳玲盛來一碗米飯,厲珈藍看著只有米飯沒有菜,忍不住皺眉,“怎么沒菜?”
吳玲有點為難的說:“剩菜都已經沒了,這碗米飯本來也是留給和宛如吃的……”
“這話說的也過分了,就算這米飯不是為我留的,給和姨怎么也不留半點菜,就讓她吃白米飯嗎?”厲珈藍生氣了,因為和宛如還沒吃飯呢,她來要這米飯也是給和宛如端去吃的,本來想著以她要吃的名義,可以多加點菜的……
“本來我上樓去就是想著喊和宛如下樓吃飯的,但是二小姐讓她干活,我就沒敢叫,這碗米飯也還是我應是給和宛如留的,要不然連這白米飯也沒了。”
她還以為吳玲是想去叫和宛如干別的活……,厲珈藍這個無語,接過白米飯,愣了愣,轉而去翻冰箱,看到里面上有一只烤雞,就整只都拿出來,然后一手端著米飯,一手拿著烤雞上樓。
回到臥室,和宛如還趴在地毯上找掉在地毯上的毛發。
“好了,別撿了,吃飯吧,早餓了吧。”厲珈藍說話聲音還是一樣的惡,而如果和宛如能恰巧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里,實際上飽含了多少疼惜。
“是,二小姐。”和宛如站起身,過來接過厲珈藍手上端的白米飯,并沒有敢去接厲珈藍另一只手上的烤雞。
厲珈藍從烤雞上撕下一只雞腿放到和宛如的碗里,口氣略微的柔和,“吃吧,吃飽了,好干活兒。”
和宛如驚愕的抬眼望望厲珈藍,眼神里有如似瀲滟的波光閃動。之后,和宛如默默的低下頭,細細的啃吃著那只雞腿。
厲珈藍找來一張白紙,將烤雞放到紙上,然后對和宛如說:“這只都是給你吃的,要是吃不了,就扔了垃圾桶,米飯吃完了,也不用管,我讓別的人來收,你吃飯就接著干活就行了。”
和宛如點頭。
厲珈藍再深深的凝望和宛如一眼,然后才去洗手,去床上休息去了。
等厲珈藍睡醒的時候,房間里已經不見和宛如。
伸伸懶腰,厲珈藍起床下來。
打開門一走出房間,就聽到樓下傳來華嚴凌那潑婦的惡罵聲音,——“沒想到我養了一只偷嘴的賊,我們南家待你不薄,給你的工錢都超過一般人的一倍了,可是你居然在家里偷東西吃,今兒個你偷得是只雞,明天你就敢偷只鴨,說不定后天我那些首飾衣物什么的,都也盡數入了你的眼,成了你的囊中之物,姑息養奸,今兒個說什么也是不能饒你……”
厲珈藍聽到這里,腦袋里“嗡”的一聲巨響,臉色立即就變得蒼白無血色。急忙兩步當做一步的速度下樓。
“媽,這是怎么了?發那么大脾氣?”厲珈藍按捺住有些激動的情緒,佯作平靜的走到華嚴凌旁邊。
此時的和宛如站在華嚴凌面前,全身抖成一團,臉色早就變得紙一樣蒼白。怯怯懦懦的樣子,哪里還有往日上流社會貴婦名媛的半點影子,只有卑微。
吳玲和另幾個傭人站在一邊,頗有點看好戲的樣子,各自的眼神里都是不懷好意。
吳玲對和宛如憎恨,厲珈藍還能理解,那么其他的人呢?以前厲家人對他們不薄的呀,怎么這會兒前主人落難了,不需要什么忠心報主之類的行為,哪怕一個可憐同情的眼神都沒有呢?
“這個老女人,居然偷雞吃,誰家的傭人敢這么大膽。”華嚴凌正在氣頭上,一張臉難看的跟個女鬼似的。
“是我吃不了,讓她吃的,誰說是她偷得?”厲珈藍輕描淡寫的說著,“媽,這么點小事,也能氣著你呀,這生氣對女人是多么不好的事呀,會長皺紋的呢。”
“你給她吃的?”華嚴凌有點不相信的瞪著厲珈藍。
“是呀,烤雞是我從冰箱里拿的,當時吳管家不是看見了嗎?”厲珈藍盯向吳玲,早知道吳玲當年離開厲家時那一眼憎恨,注明了以后會含恨報復的,只是沒想到她過于卑鄙到這個樣子,明明看到是她從冰箱里拿的烤雞,還無賴和宛如。
吳玲愣了愣,“我是看到二小姐拿了烤雞,可是劉媽親口對我說的,是和宛如偷了一只,被她看到,然后為了堵她的嘴,讓她一起吃的。”
吳玲嘴里說的劉媽也是厲家的老傭人,都五十多歲了,身體一直不怎么好,本來這樣的人是不適合當傭人做工了,和宛如可憐她家里的兒女都不孝順,怕辭退了她,她日后連基本的衣食都成了大困難,所以就留下她。沒想到又是一只養不熟的狼……
“劉媽!”不等華嚴凌開口,厲珈藍直接大喊一聲,兩道目光凌厲的對著劉媽望過去。
可是還沒等劉媽應聲,和宛如就“噗通”一聲,當眾跪倒地上,“雞是我偷的,是被劉媽發現了,所以我怕她說出去,就讓她一起吃的……”
厲珈藍聽到和宛如這話,就像是被木棒狠狠的砸了一下。
媽……
第十四章 讓人不懂的母親
親眼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如此卑賤對著華嚴凌下跪,厲珈藍驚的呼吸幾乎都休止了,雙手緊握,臉色蒼白的嚇人,直愣愣的瞪著跪在地上的和宛如,根本無法相信這情景就是她看到的事實。
“這……”華嚴凌也被和宛如的舉動嚇到了,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面對。
“媽,她到底是咱們家的故交,今天她敗落了,我們好心收留她,仁至義盡,對里對外都落個好仁義,現在先不說那只雞是不是她偷吃,就她這樣下跪,要是傳出去,未必別人就能偏向我們說句公道話,指不定怎么議論我們欺負這個故交,我們注定落個里外不是人。”厲珈藍恢復了鎮定自若的,慢慢的對華嚴凌說著,言語間,眼神刻意不去看跪在地上和宛如,反倒去好好瞧了一眼那邊的劉媽,似乎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要好好瞧仔細的樣子。
那邊的劉媽不知道怎么的,當厲珈藍的眼神落到她的臉上的時候,她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臉色也瞬間嚇得青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厲珈藍,夢囈似的說著,“大……大小……”
“大小多少呀,這劉媽,怎么跟個小孩子似的了。”厲珈藍截住劉媽的話,輕笑著打趣。
“你大什么呢?”吳玲看到劉媽失態,狠狠的搡了她一把。劉媽這時候才回神,深深的低著頭,似乎她的頭很沉,沉到她再也抬不起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