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譴淫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宸楓已經盡力克制,但還是在雙臂上咬出了斑駁的傷口。他餓狼撲食般地搶過小雞,然后對準它的脖子咬了下去。
桑玥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只鮮嫩可愛的小雞,它甚至來不及發出絕望的嘶吼,雙目便失去了神采,隨后以極快的速度變為一具干尸,最終被扔在地上,硬邦邦地激起一堆塵土。
他隨手拭去嘴角的血滴,眼里劃過一抹邪肆和滿足,那張臉如瑞雪映霞,秀美絕倫。男生女相,桑柔已經傾國傾城,但與之相比,簡直遜色不只一分、兩分。
“你們調查我?”知道他喜食生血的人不多,就連韓珍都不知道。
桑玥斂起眸中的驚艷,即便做了那樣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她仍覺得他美得不像話。“我當初只說放你離開定國公府,別的可沒向你保證過。”
宸楓自嘲一笑:“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怕你會將那斷指之仇報在我的身上,還是怕你吸血時的模樣?人面獸心的人我見得多了,外表端莊高雅,內心毒如蛇蝎。她們吸的不是動物的血,而是同類的血,與她們相比,你的行徑根本不算什么。”語畢,桑玥向前進了一步,幽靜深邃的眸子里清清冷冷,“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宸楓不語,垂眸掩住心底的酸澀,那桃花般迷人的眸忽而竄起一層水霧,似江南湖景,叫人流連忘返。
他第一次遇見不拿異樣的眼神打量他的人,這個少女,年紀不大,樣貌算不上絕美,卻仿佛閱人無數,言辭間能令人心安亦能令人心慌。
桑玥雙拳緊握,眼神漸欲冷冽:“我通過別的手段一樣可以查出你的真實身份,但我更愿意聽你親口承認。”
宸楓避而不答,手卻按上了那顆妖嬈的滴淚痣:“半世飄蓬,孤星如命,就因為它,你信嗎?”
桑玥怔怔地望進他凄美迷蒙的翦瞳,堅定道:“我不信!你一定有更大的苦衷。”才會逐漸滋生“喜食生血”這一變態的癖好。
宸楓身子一顫,表情僵了片刻,倏然一笑,如瑰麗妖嬈的彼岸花:“最了解我的,居然是個我曾經想要殺掉的人。”
桑玥淡然一笑,聲輕若柳絮:“你到底是宸楓……還是桑玄羲?”
……
桑玥回到棠梨院,已臨近子時,蓮珠打了水服侍她沐浴,又熬了些清粥過來。
“小姐,五姨娘能說話了。”蓮珠欣喜地將碗清粥放在桌上。
看來慕容拓的藥挺管用。桑玥舀了一勺清粥,淡道:“這個消息暫時不外傳。”
蓮珠點點頭,將床上的褥子散開:“五姨娘也是這么吩咐的,就連九姨娘去看她,她也裝作還沒復原。”
“嗯”,桑玥淡淡應著,吃了幾口清粥。九姨娘和五姨娘都來自臨淄,也算是老鄉,走得親近些倒也說得過去。
蓮珠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錦盒,喜滋滋地說:“小姐,今天裴記當鋪的人給奴婢換了一千五百兩銀子,還說,奴婢每次帶過去的東西極好,如果還有,他們愿長期高價收購。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拿了五百兩的現銀,下面是一千兩的銀票,您點一下吧。”
桑玥放下湯勺,笑道:“我就不點了,數銀子頭疼。對了,讓你拿去鑒定的那盒發油呢?大夫人怎么說?”
若非出了曲修宜這檔子事,桑玥還真不記得那盒發油了。那還是她落水之后,桑秋來看她時送來的。
蓮珠面色一沉,清亮的眸光暗了幾許:“大夫說,里面有分量不輕的五石散。若長期涂抹,氣味會自鼻尖進入體內,久而久之,就會……上癮或心性紊亂。”
好一招借刀殺人!先是通過她的手害桑秋中毒,然后通過桑秋的手害她染上毒癮。
幸好她當時多了個心眼,并非懷疑桑秋會心懷不軌,而是覺得桑莞唆使她來探病不正常,所以一直將那盒發油束之高閣。
“小姐,要不,告訴老爺吧,老爺疼您,一定會給您主持公道的。”
桑玥搖搖頭,嘆道:“父親疼我,卻也疼桑柔。這盒發油經過了那么多人的手,想要憑一點五石散就說是桑柔做的手腳,未免太過牽強。經過曲修宜一事,她必已將五石散處理干凈了。我們無憑無據,奈何不了她。”
“可是小姐……”
桑玥見她擔憂得不得了,不免好笑:“她們想對付我,也沒那么容易。你且放寬心,明日一大早你給四妹送點銀子過去。”
蓮珠不悅地蹙起眉:“啊?小姐,這盒發油中的五石散只怕就是大小姐通過她的手摻進去的,就算主謀是大小姐,可她前幾天跟您好的時候,也沒告訴您,奴婢覺得她這個人比大小姐還可惡。”
“不僅要送銀子,還要送綾羅綢緞、珠寶首飾,凡我有的,都毫不吝嗇地給她送去一份。”
桑玥似笑非笑地看著蓮珠,眼里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暗光,蓮珠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狡黠笑道:“奴婢明白。”
桑玥挑眉一笑:“早點歇息,明天是個好日子!”
☆、第三十四章 離間
桑楚沐歸家,皇帝特赦,準其在家休養幾日再入朝。但桑楚沐并未真的閑下來,而是去往了靖王府。
難得大夫人居然忍得住,并未主動去找宸楓。對此,桑玥只是笑笑,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格外寧靜,寧靜得近乎美好。可又有什么關系呢?來得越出其不意,越能將人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定國公府則是一日比一日熱鬧。桑玄夜和桑玄羲都在家,許多仕子名流紛紛上門一敘。
外面天寒地凍,偏得冬陽耀目,他們也樂得附風弄雅,在梅園正中央的涼亭,擺上熱酒幾壺、琴簫棋笛、筆墨紙硯。眾人開始談笑風生、“爭奇斗艷”。
“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桑玄羲剛吟完這首詩,天空真就暗沉了下來,不過須臾間,瑞雪降臨,落在紅梅的花瓣上,晶瑩透亮,美不勝收。
忽然鎮國候府的世子林成旭驚呼了一聲,手指遠方,眾人順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片驚嘆、唏噓。所有人都瞪大了眸、張大了嘴,眼底的驚艷無以言表。
世上怎會有如此美艷的人?
只見他一襲紅衣,款款而來,膚色如正在飄忽的白雪,一雙鳳眸流光溢彩、顧盼神飛。下巴微微翹起,薄唇自然地咧開一個魅惑的弧度。他不笑已含情三分、不悲已傾憫幾許,這樣的面相、這樣的風姿,怎生是個男兒身?
“此等傾國傾城之姿,天下能與之比擬的,唯當朝太后養女恬郡主一人而已。”吏部侍郎家的周云清忍不住感慨。
韓天軼不以為然道:“在我看來,桑柔的美貌并不在他……”
話音未落,宸楓已行至涼亭附近,眾人只覺盛夏襲冬,渾身的每一處血液都開始沸騰,而他仿佛沒有意識到自己掀起了何等的軒然大波,微微一笑,鳳眸輕眨,霎時,瑞雪紅梅、亭臺水榭,天地間竟無一物能與之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