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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有些煩躁,卻還是替她拿了個一次性塑料杯,倒了杯水給她。
她喝了口水,這才滿意,繼續剛才的話題,“我不知道子橋有沒有跟你說過,或者你有沒有聽別人提起過。有可能你從我這里聽到的版本跟其他人說的不大一樣。你可以聽進心里,也可以一笑置之……”
“可以說正題了嗎?”陶可忍不住打斷她。
她挑眉笑了笑,“怎么?現在知道心急了?行了,我也不掉你胃口。不瞞你說,我跟子橋從高中開始,在一起了四年,從最開始的懵懂悸動到最后的深入骨髓,我們本來一畢業就準備結婚的,可是分手了,你以為我們為什么分手?他父母斷了他所有的開銷,我們最困難的時候我選擇了離開。如果你以為我真的是因為承受不起這樣的日子,那就大錯特錯了。我的家庭情況一般,并不富裕,這樣的日子都已經習慣,而我愛他,我完全不會介意和他同甘共苦。只是對我們來說,無法逾越的不是貧困,不是感情,不是困境,而是階級,而是身份。不管以怎樣的方式去衡量,在他父母的眼里,我根本就配不上他。我很明白,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而當時的我,就是以后的你。你終有一天,也會像當時的我一樣,被陳子橋的父母所威脅,而他們威脅你的理由,就是這些?!彼噶酥杆掷锏乃匈Y料,淡淡地笑了笑,“你覺得你能不能承受這些,你覺得如果你真的跟子橋結婚了,能不能跨過你們之間這道身份的隔閡?”
“你到底什么意思?陳子橋什么身份?”
“哈……他沒告訴你?他居然沒有告訴你?”
“他跟我說,他母親人很好,很好說話?!?
“人很好?很好說話?只是跟她親生兒子吧……你說如果我今天把他沒有告訴你的事情都告訴了你,子橋會不會很生氣?”
“你有話就快說,你難道不是等不及想要告訴我了嗎?”
鄭艾對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去。
陶可不以為然:“這里沒有別人,你就直說吧?!?
鄭艾說了一個名字,“聽過他么?”
陶可點點頭。
“他是子橋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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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在沙發上呆坐了一個下午,意圖消耗鄭艾帶來的巨大信息量。卻發現只是徒勞。
陳子橋回來的很晚,陶可睡不著,躺在床上發呆。陳子橋見她還沒睡,有些驚訝,“明天一大早你要趕飛機,怎么還不睡?”
陶可翻了個身,鉆進他的懷里,嘟囔著說:“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最近工作在收尾,所以比較忙一些。”
“其實你可以不用那么著急的,反正我還要在外地待三個月,沒時間搬家。”
“早點辭了好了卻一樁心事?!?
“說起來……你為什么非得辭職?”
“還能有什么理由,厭煩了這個工作。剛畢業的時候什么都不懂,以為天下之大怎么會容不下自己,胸懷大志摩拳擦掌準備營造自己的一片天地,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以為自己什么都可以解決。后來四處碰壁之后才明白,原來想要成功,能力什么的都是狗屁,沒有人脈沒有交際什么都做不了。而這個行業尤甚。做的時間久了,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終于做出點成績了,但是也累了……其實有這些恒心,同樣需要后臺,我可以在其他行業做得更好,也更輕松一些。其實我在考慮,雖然你答應了我生小孩之后隱退,但是萬一你還是不愿意呢,我總得給這個家找點后路吧,你忙我總不能也很忙吧……”
陶可輕笑著打斷他,“頭一次發現你比唐僧還啰嗦?!?
陳子橋噤了聲,撫了撫額無奈的笑,自己也意識到了自己話變多了不少。
“你就別想那么久遠的事情了。你喜歡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千萬別因為我而改變,因為那樣就不是我喜歡的你了?!?
“久嗎?遠嗎?要不試試?”陳子橋壞笑著俯下了身。
陶可推開他,努著嘴道:“嘿,你不是都已經做好我繼續做下去的準備了么……既然這樣,就滿足你奶爸的心愿好了。”
“嗯……奶爸的話,你來養我?”
“可以啊。那我就是金主了。你必須得天天把我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要不今晚送你一個試體驗?包你滿意!”
陶可挑眉:“好啊,不滿意我要退訂。”
“退訂?不好意思客官,本人不接受退訂?!?
……
兩人情濃之時,陶可問陳子橋:“如果有一天,因為我和你的差距太大了,你父母必定要拆散我們兩個,你會怎么辦?”
“你是不是聽說什么了?”
“沒有……韓劇里不是總這樣嘛,男女主角愛都愛上了,卻因為女主太窮了,男主角的父母不同意他們來往?!?
“那只能說明,那個男主角太沒用了。你要相信我?!标愖訕蛏钌钗丝跉?,意味深長地喃喃,“我不會再犯一次同樣的錯誤……”
他深吻著她,直到兩人氣都喘不過來。
他摟著她哄她入睡:“別想太多,韓劇都是騙人的,看看就好,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你擔心的那些,我都說過,全交給我,一切都有我在?!?
陶可最后還是沒有把鄭艾來找過他這件事告訴陳子橋。
因為依舊不想放棄,因為還想堅持下去,所以有些事不必多說。
第二天,陶可和劇組匯合,搭上了去云南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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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陶可離開的當天,陳子橋終于答應與鄭艾見面。
兩個人坐在約好的咖啡館里,陳子橋直截了當地問:“你是不是去找過小可?”
鄭艾冷笑:“她跟你說了?”
“你跟她說了什么?”
“她沒告訴你么?你怎么不去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