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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一會兒,車子一個急轉彎,駛上了一條陳子橋極為熟悉的路。
十分鐘后,跑車停在了陶可的樓下。陳子橋看著孟黎從副駕駛出來,走到防盜門口,按了好一會兒門鈴,仍然沒有人開門。過了一會兒,孟黎轉身返回,從包里拿出手機。
陳子橋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接了起來,“喂?”
“我去陶可家看過了,她不在家。”
“嗯。”
“你找到她了?”
“沒有。”
“那你怎么……”她說了一半沒有說下去,又問,“你在哪兒?”
“在路上。”
“你不去找陶可嗎?”
“孟黎。”陳子橋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把她嚇了一跳,連忙應了一聲。陳子橋接著問:“陶可跟你提過我們的關系?”
“啊,呃……沒有啊。你難道不是有事要找她?”
陳子橋緊盯著前方紅色的車身,忍不住又掏出一支煙點上,吐出一縷煙圈,他對著電話說:“就這樣吧,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陶可我來找就好了。”
孟黎卻說:“沒事,我再去找找。我知道幾個陶可喜歡去的地方,我去走一趟。”
“不用了。”陳子橋的聲音忽然變得凌厲,“我來找就可、以、了。”
孟黎覺得從一開始陳子橋的態度很奇怪,應該是和陶可有關,沒有再堅持,妥協道:“好吧,那你找到了陶可打電話給我。有可能她是一個人去哪里喝酒了。她剛才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問她原因她也不說,估計是想一個人安靜一下吧。”
“她還說什么了?”
“我想想啊,她好像還說今天很郁悶,哪里很痛什么的。反正就是看上去挺不高興的。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對了,陳子橋你好像不是陶可的經紀人了吧,怎么還找她有事?”
“她喝醉了?”陳子橋皺眉,不答反問。
“她意識還挺清醒的,還知道扶我去廁所,應該沒醉吧。”
“嗯。我知道了。”陳子橋答非所問,深吸了一口煙吐了出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行。找到了一定要通知我。”
孟黎掛了電話之后,對著電話屏幕愣了幾秒,眉頭微蹙,不知想些什么。被鳴笛聲驚醒回過神來之后,才匆匆上了車。
陳子橋目睹著跑車從另一個方向出去,卻沒有再跟上去。
陳子橋在陶可樓下等了一夜,陶可沒有出現,又打了一夜的電話,同樣也沒有人接。
他黑著眼圈給陶可所有可能的朋友都打了個電話,甚至連楚煦都打了,仍是沒有音訊。事實上陶可的朋友不多,加上孟黎楚煦也就那么兩三個數的上來的,還都不是娛樂圈的,對陶可的了解或許還沒有他多。
陳子橋的頭發已經亂成一團,他抱著最后的希望給了蘇慕。
“陳哥,你怎么還不來?”蘇慕的聲音似乎很著急。
“我這邊有點事,不跟你去了,你自己注意著點,如果這邊忙完了還有時間,我就過來。”
“哦,好。劇組這邊快瘋了,等陶可等了一個小時,連班機都延后了,怕是趕不到那邊的采訪了。”
“陶可沒來?”
“是啊,怎么打她電話都不接,打給她經紀人,她經紀人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導演特別生氣,不準備等她了。”
“你讓劇組別等了,先出發吧,別因為她一個人而影響了大家。”
“陳哥?”
“昨晚我和她在一起,但是后來她走了之后我再也沒有聯系上她。”
此刻的陳子橋看上去過分的冷靜。仿佛暴風雨的寧靜,過分的冷靜是他刻意壓制而成。他反復的提醒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需要冷靜、冷靜。只有冷靜才能解決問題。
他心里異常清楚,陶可的忽然出走并不簡單。但是,很可惜的是,他現在毫無頭緒,根本無從下手去哪里找她。
他花了一天時間把所有他們曾經去過的、還有據他所了解她喜歡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都沒有人說看到過陶可的身影。他其實也知道,陶可應該不會來這些地方,至少她不會一個人連包都不帶來這些地方,況且她還是個明星,如今雖說不是家喻戶曉,但十個人當中也肯定會有五個人以上認識她,她現在已經很少再那么傻毫無防備地在公眾場合出現了。
所以,她一個人帶著一只手機,到底去了哪兒,到底去干了什么?抑或是被綁架了?綁架的目的是什么?
正當第三天陳子橋準備去公安局報案,電話響了起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號碼出現在屏幕上。
陳子橋不耐煩地接起了電話:“鄭艾,我想我們已經說清楚了。”
“不是這件事。”鄭艾尖銳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著急,“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說。”
“在此之前,我要先問你幾個問題。陶可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陳子橋毫不猶豫地說。
“子橋,你有可能沒看新聞。最近各大媒體都在關注柏林電影節,更何況有一部中國片入圍了競賽單元,大家就更加重視了。剛開始宣傳時就說陶可會全程跟著劇組,但是這次陶可卻意外沒有現身,各方都在猜測,陶可是在耍大牌還是其他特殊原因。有記者拍到這次劇組上機前全組人在等陶可的場景。同時這次記者提到有關陶可的問題時,劇組都一反常態三緘其口,只有舒靜隨口說了幾句被記者估計放大,好話都變成了壞話……”
陳子橋突然打斷她,“小艾,我現在很忙,你能不能說重點?”
“子橋,你如果說你現在不是在找陶可,我都不信。我猜,你是不是也不知道陶可去哪里了?”
“重點。”陳子橋又摁滅了一支煙,喉嚨有點癢,咳了兩聲,“鄭艾,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再不說重點,我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