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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站了起來,朝導演微微欠身。
陳子橋從楚煦和陶可身上收回了眼神,轉(zhuǎn)頭跟導演打了個招呼。
“你有沒有覺得,陳哥剛剛很鄙視的看了我們一眼?”楚煦歪著脖子勾著嘴角問。
陶可垂下眼眸,“是我,不是我們,ok?”說完,率先走了起來。
她站在陳子橋和導演面前,“蕭導。”
“來了?你們經(jīng)紀人真的很關心你們啊,你們要好好表現(xiàn),別讓他失望啊!”導演拍著陳子橋的肩,邊笑著說。
陶可看著陳子橋,發(fā)現(xiàn)他的臉黑著,并不好看。
“你和楚煦一起來的?”他問。
陶可見他臉色不好,怕昨天的事又再次發(fā)生,雖然肚子里的氣還并未全消,卻還是解釋道:“嗯,最近很幸運地上新聞了,楚煦怕我被狗仔圍攻。”
導演順勢插了進來,“說到這個,前兩天我接受了一個采訪,和制片商量了一下,把陶可是女主角的消息推了出去,順便提了提她和楚煦。”
“……”陶可的嘴角抽了抽。
陳子橋看了眼導演,禮貌地笑了笑,然后拉著陶可到了一邊,“你沒腦子還沒耳朵嗎?昨天我跟你說了什么?還是,其實你就想被拍,指望著這樣紅起來?”
“……”陶可一時無語,陳子橋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差了,她盡力地克制自己,“陳子橋,我要是想這么紅,我用得著等三年嗎?楚煦今天早上過來接我之前沒有通知過我,他在外面等著,難道還要我繞開他自己來嗎?”
陳子橋臉上緊繃的線條終于松懈了下來,他捏了捏鼻梁,“楚煦這小子……”
“陳子橋,你不會是在吃醋吧?”陶可突然輕輕問道。
陳子橋難得的怔了一下,手緩緩放下,“你說什么?”
陶可聳了聳肩,裝作無所謂地低下了頭,“沒聽到就算了,沒什么。”迅速轉(zhuǎn)移了話題,“你不是很忙嗎,怎么天天來片場晃悠?”
“你們少給我添點麻煩我就不忙了!”
陶可又輕輕嘟囔了一句。陳子橋問她,她卻只搖搖頭。
陳子橋無奈地說:“我跟你說的,你放在心上點。其他的,我會去跟楚煦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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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橋找到楚煦的時候,他正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機。
陳子橋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化妝師呢?”
“畫好了就走了。”
“那你怎么還在這兒?”
“等你唄,陳哥。”楚煦把手機放在了化妝臺上,轉(zhuǎn)動椅子,面對著陳子橋,“你一定會來找我,不是嗎?”
陳子橋若有所思地頷首,“你知道就好,我就不用多說了。”
“欸,陳哥!你不想聽聽我的解釋嗎?”
“還需要解釋?”陳子橋點了點頭,又坐了下來。
楚煦忽然危襟正坐,迅速收起了臉上頑劣的笑容,難得一見的嚴肅和認真,“陳哥,我知道陶可喜歡你,不過沒關系,我會帶她走出來。所以,如果有記者采訪我這個問題的話,關于我自己的部分,我會實話實說。”
陳子橋蹙眉,“記者是你找的?”
“不是,我不會做讓陶可討厭我的事。我喜歡她。”
“什么時候的事?”
“很久之前,能重新找到她,還托了陳哥你的福。”
“楚煦,你是不是說的太早了?”陳子橋的拳頭漸漸握緊,臉色也越來越沉。
楚煦淡淡的笑了下,“陳哥,不瞞你說,我從小就羨慕你和陳大哥,你們生來天之驕子,得天獨厚,我和你們沾了點兒姻緣關系,卻和你們差了太多。我還特別佩服你,你有勇氣放棄一切,回歸零點,做回你自己,而不是只是陳氏的子孫。所以,一聽到你回國,我就下定決心跟著你混了。但是——”他頓了頓,“此刻我要對你說‘no’,為了陶陶。”
“你上次跟我談完之后,我考慮過放棄。可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我不能。第一,陳哥,其實你愛的還是鄭艾姐吧?第二,如果你不愛鄭艾姐了,喜歡上陶陶了,那你想過你們的以后嗎?你的身份對陶陶來說還是個迷吧?就算你和陳家脫離了,你還是姓陳,就連鄭艾姐都沒有一丁點兒勝算,你覺得陶陶會有嗎?比起欺騙,比起一連串的打擊,還是不要開始的好吧?”
陳子橋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一臉的不耐煩,“楚煦,謝謝你替我想了那么多。不過,恕我提醒你一句,it’s not your business!”
“但是和陶可有關!”
楚煦也一下子站了起來,男人之間的氣氛忽然變得見跋扈張了起來。
“楚煦,好了沒,要拍攝了!”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楚煦大叫了一聲“馬上就來”后,看著陳子橋說了最后一句,“為了讓陶陶盡快走出來,我會想盡辦法讓你消失在她的視線里。她可以不和我在一起,但她和你在一起不會幸福。不管是將來,還是現(xiàn)在。”
半夜,陳子橋望著天花板,想著楚煦說的話。
他說的都對。
以后是未知數(shù)。
而現(xiàn)在,他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經(jīng)紀人,能做的甚至比楚煦還少。
其實,經(jīng)紀人也不是他的夢想,只是他反抗家庭的一個招數(shù)罷了。
他不想一輩子都活在一個姓氏里,他不想被他的姓氏所套牢,失去自由,活在爺爺、父親的陰影之下,一生都按照他們的指示來過,連自己的選擇都沒有。
所以,他選擇了獨立。
他從沒有后悔過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這是第一次他在反思,自己這么堅持到底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