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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奴的父親在進來這里以后就輕松了許多,打量著相奴的眼神要變得居高臨下,帶上了審視:你的眼睛恢復了,并且你還認出了我和你的母親。
相奴指了指耳朵:我記得你們的聲音。
相奴父親垂下眉眼默默點了下頭,隨后摸著手指上的戒指陷入了思索之中,他斟酌道:不管怎么說,你能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都是很高興的相奴,雖然你還有著意識,但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所以?相奴問道。
我們家族必須延續下去,可是死人是不能傳承血脈的,那生下的孩子也不是生人他說著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繼續道:可是我和你母親遲遲生不出正常的孩子
你們是生不出嗎?我以為在我和相貍之后,你們沒有再嘗試過養育下一個孩子。
其實有的,只不過我們在孩子生出來之前就做了篩查,把那些畸形胎給打掉了。
那你們現在又想怎么樣?相奴淡淡問道,對于那些從未謀面的弟弟妹妹們的遭遇毫無感觸。
他們在沒有出世前死亡是不幸的,但如果生下來再死去,他們會更加痛苦不幸。
我和你媽媽想再生育一胎,并且我們已經找到了可靠的辦法,不僅能保證生下來的孩子一定健康,并且他們還一定會是龍鳳胎!
說到這里,相奴父親眼中帶上了光:是龍鳳胎的話就好了,那樣他們就可以自己結為一對,不會再拆散我和你母親了
相奴冷冷地看著他們,一直以來都挺平靜的心情忽然升起一絲怒火,在怒火的升騰下,他的聲音顯得格外尖銳冷厲:難道你覺得我的存在拆散了你們嗎?明明我已經按照你的想法,一直拒絕排斥著與母親的結合,是你自己放不下對這畸形血脈的傳承,可你如今卻要怪我拆散了你們?
相奴父親沉默了一下,隨后才淡淡道:我知道我這樣的想法傷害到了你,所以我一直在想辦法糾正,只要你的弟弟妹妹出生了,那我們一直以來的矛盾就能全部化解,我們所有人都圓滿,不會再有煩惱!
那個辦法是什么?
相奴父親一邊仔細觀察著相奴的表情,一邊說道:相奴你小時候總是會跟著我們去祠堂,你應該知道我們家族對于那些惡子是如何處置的。
相奴說:我又看不見,祠堂里的傳承也不是靠影像傳承,你們也沒在我面前動過手,你們為什么會認為我知道?
相奴父親扯了扯嘴角,低聲道:不知道也沒關系,你只要知道,那些惡子與我們是敵對的,是被我們鏟除的失敗者就行。但它們
畢竟有著相家的血脈,雖然污濁的軀體都被凈化,靈魂卻一直纏繞在我們身上,時刻污濁著我們的血脈,想把我們的后代變成和它們一樣的怪物。而每一個能夠擺脫惡子影響能孕育出正常外貌的孩子都天生就擁有壓制惡子的能力。而相奴你在死后更是化成了惡鬼,你天生就能夠壓制住那些惡子,不讓它們靠近你的母親,這樣,你的母親就能生出正常的孩子了。
相奴眉頭皺起。
但是這還不夠,你的母親畢竟年紀大了,根本無法再懷孕多少次,所以必須有一個確保她一次就能懷上龍鳳胎的方法。
相奴冷冷地看著他,問:說說看,什么樣的辦法?
父親靠近了他一點,那雙俊朗的眉目閃爍著光,他說道:原本很難,但是對你而言卻可以很簡單。
那個方法也是我從祖宗留下的秘法中找出來的,它要將兒子或者女兒的血與母親或者父親的血脈彼此相融,被融合后,融合者的下一胎便一定會是龍鳳胎。
相奴懷疑地看著他,問道:真的有這個辦法,為什么我以前沒有聽你們說過?
相奴父親笑了下:以前你是人,換血了會死,現在你是鬼,換血卻不會有事,所以我才告訴你的。
相奴扯了下唇角,忽然有些想笑。
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有這樣的辦法,他和相貍大概都逃不過被父親抽血的命運,畢竟一個是他的備胎,另一個是廢物,兩個對于父親而言沒一個順眼的,有這樣名正言順的理由的話,他怎么可能放過自己和相貍?
相奴笑著,站了起來走到門前。
看到他的動作,相奴父親垂下的手指痙攣似抽動了兩下,母親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慢慢靠近過來。
相奴打開門,卻沒有離開,而是說道:如果這個辦法有用最好不過了,不過換血這種事情還是要小心點,正好弟弟也在,不如讓弟弟和媽媽先試試吧。
他拉開門,面容蒼白的相貍靜靜站在門外,正動作僵硬緩慢的拿手指勾著那根縫在嘴上的線。
見面前的門被打開,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到了屋里的幾個人,雙目瞬間猩紅。
第95章 35
相貍!
爸爸和媽媽一起驚呼出聲, 爸爸眼眸低沉沉地看著相貍,隨后又不可置信地忘了相奴一眼,抿著唇問道:相貍他怎么會還和你在一起?
從之前的聊天里, 相奴發現,他的父母可能以為相貍被復仇的他給他生吞活剝了并且連渣都不剩, 并沒有想過相貍還活著, 并且還和他在一起,因此面對當然的情況時, 他們的態度是相當慌亂的。
因為相貍看他們的眼神非常可怕, 猩紅的色澤和專注狠戾的視線, 猶如一只被餓了很久很久的惡犬,此時正盯著肥美的鮮肉,唇涎欲滴。
相奴把相貍往自己拉了過來, 挑著小拇指,長長的指甲勾著唇線,只要輕輕一劃, 就能讓唇線挑斷,讓相貍能夠開口。
爸爸媽媽皺著眉后退了幾步, 期間爸爸冰涼的眼神幽幽閃過了相奴一眼, 他問道:相奴,你這是什么意思?
相奴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好笑道:爸爸,我也沒做什么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問我?你是在擔心我做什么嗎?
你自己心里清楚。
相奴唇邊的笑意淡了下來,他冷冷道:這句話也還給你們, 你們心里同樣清楚。
什么一家人,什么圓滿, 當失去利用價值后,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所有美好的關于未來的幻想全部都是不存在的
雖然他們掩藏的很好,但相奴還是從他的父母身上嗅到了腐朽糜爛的氣味。
生與死的界限已經模糊,他們放棄了一直執著的后代,選擇了永生。
而剛好,能夠成就他們永生并阻礙他們永生的,恰恰好都是相奴。
相奴割斷了縫在相貍唇上的線,相貍還有些不習慣,低下頭用手指摸了摸唇才試探性地張開嘴巴,用舌尖抵了抵上下唇瓣,同時,舌尖劃過犬齒,帶起一陣顫栗。
相貍眼中露出興奮的神采,望著父母的眼神更是裝滿了赤裸裸的惡意。
父母并不算慌張,他們把相奴帶到校長時,本就做好了一些準備,只不過現在多了一個相貍,讓他們的安排顯得不夠嚴密罷了。
相奴一把拉開門,相貍就如瘋犬一般闖了下來,不等他們的父母反應,直接沖到父親身邊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撕咬下一塊血肉,父親頓時狠狠吸了一口涼氣,他想推開相貍卻根本推不動,相貍緊緊地巴附在他身上蠶食著。
站在背后一直擺弄著架子上東西的母親終于轉過身,從架子上隨手拿了一個盒子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