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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青年瞪著眼睛看著蔣超離開的方向,啼笑皆非,無語道:他這是、被我們嚇跑了?
郁蘇面無表情地道:可能吧。
相奴無奈搖了搖頭,看著蔣超離開的方向好奇問道:他怎么延著進來的方向又出去了?不會是去找宗主了吧?
他挑一挑眉:宗主可也是個怪物呀,他應(yīng)該沒那么傻的自投羅網(wǎng)吧?
郁蘇卻道:不一定,其他鬼道士作惡太多,自知有鬼,一直不敢找回自己的道心,不敢面對真我。但宗主卻敢,想必手上是沒沾多少甚至可能完全沒沾過的血腥,自信尋回道心后也不會悔恨交加,蔣超找他庇佑可能真的會很安全。
相奴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郁先生您說的很有道理,但宗主卻可能自身難保。
郁蘇盯著他看,眼睛瞇起了一點,眼睛閃著不明的光,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沒什么,只是宗主如果與郁先生您的講述沒什么差別的話,那么我覺得,宗主他也不一定能扛得住道心回歸后的自省。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這句話用在宗主與鬼道士們現(xiàn)在的對抗中也一樣有道理,既然硬剛剛不過宗主,又沒能毀掉封存著道心的容器清風,那么鬼道士們要想保存住自己,就只能攻心,想辦法說服宗主。
雖然現(xiàn)在還沒開始動手,但他們肯定不會坐以束手待斃,任由宗主毀掉他們。假如真的開始說服宗主,以我的猜測來看,宗主被他們說服的可能性很大。那到時候,蔣超可就慘了。
相奴露出惋惜的表情,神情卻不夠真誠,看好戲的成分更大。
郁蘇對于蔣超的下場并不關(guān)心,戳了戳相奴白嫩嫩的面頰,問道:你說了那么多,卻還沒說,你為什么覺得宗主扛不過道心回歸,你又為什么覺得宗主能夠被那群鬼道士說服?
相奴似笑非笑:郁先生為什么要問我,難道原因您自己不知道嗎?
郁蘇忽的笑了下,冰冷的神情融化了一瞬,如同冰雪初融,給人種很柔軟的感覺。
第59章 14
天衍宗外, 幻化出怪物體型的蔣超依靠著怪物自帶的隱蔽技能一路有驚無險地穿過長廊來到了宗門外。
出來以后,他又有些后悔,蔣超私心里是覺得宗主比較安全靠譜的。
有宗主人設(shè)的原因, 也有他雖然看著詭異,但本身卻并不可怕的感覺。
如相奴, 看似溫和, 卻總是讓蔣超無端生出涼意,在知道他身份不對勁后, 蔣超稍微猶豫了一下, 就糾結(jié)著跑掉了。
一開始蔣超的確是想去找宗主的, 但等出了天衍宗后他又遲疑了起來,覺得自己在這個副本中一個信不過的同伴都沒有了,留下來也沒意思, 反正他這個副本的任務(wù)也通關(guān)了,隨時可以離開
蔣超張了張手,看著手心的紅痣, 慢慢地伸出手指想要按下去。
一張白色紙片飄飄忽忽地從天而落,正巧落在蔣超的頭頂, 順著他的鱗甲一路滑下, 砰的一下膨脹,化成了一個活靈活現(xiàn)的小紙人。
紙人對著蔣超鞠了鞠躬, 合手一拜:蔣先生,我們宗主有請。
蔣超想離開副本的動作一頓,遲疑了僅幾秒,手卻不自由自主地垂了下來。
蔣超遲疑地問道:宗主找我干什么?
紙人不答, 從他的手心上一躍掉到地上,邁著大步直接給蔣超帶起了路。
蔣超糾結(jié)地跟上, 跟著紙人繞著天衍宗的宮墻繞一圈,走進了一座茂密的樹林里,在奇詭陰冷的樹木群中轉(zhuǎn)悠了好幾圈,好幾次蔣超的衣服都被那猶似猙獰指骨的樹枝勾住。
他低頭看了看手心亮著的紅痣好多次,確定系統(tǒng)還能召喚出來后才又松著氣繼續(xù)跟在紙人后面。
終于,蔣超看到了宗主。
宗主和清風還有鬼道士們圍成一團站在湖面上,腳下踩著蓮葉,看上去還算正常。
不正常的是在他們中間,吊著一對形容狼狽的男女,這對男女正是沈新鴻和柏新婭。
他們兩個被藤蔓捆住肩膀,生生地吊在半空中,頭顱無力地低垂著,四肢發(fā)軟,面色發(fā)白,上半身的衣服不知哪去了,裸著,卻無法讓看到他們的人有一點點遐想。
因為他們的胸膛裂著一條大口,皮肉往外翻卷著,但并無血液滲出,里面的內(nèi)臟也沒少,只是泛著奇怪的光澤。
蔣超看著他們的情況面色凝重,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宗主向他看了過來,打招呼道:蔣先生,你怎么不與郁尊者他們一起,單獨行動的話遇到了危險怎么辦?
蔣超勉強笑道:宗主就是因為這個將我叫來的。
宗主平靜道:是啊,來者是客,我總得保證好你的安全。
蔣超忽然松了口氣,看向中間被吊起的兩人,猶豫了一下后還是問道:宗主,他們兩個是怎么了?
宗主沒有說話,清風蹲坐著摳手指,模樣并不慌張,還有點無聊的模樣。
回答蔣超的是那些鬼道士,他們詭笑著,答道:這兩個家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所以就被我們制成了傀儡。本來這種事情我們都是避著宗主做的,只是宗主如今要害我們,我們就也沒避著的必要了。索性讓宗主大大方方地看一回,讓他認識到,清風體內(nèi)封存的道心一旦破封,瀕臨絕望的不止會有我們,他自己也逃不過!
宗主冷冷哼了一聲,蔣超下意識望過去,覺得宗主好像動怒了。
另一邊,相奴和郁蘇也向著天衍宗外、鬼道士們所在的方向走來,動作輕緩、不疾不徐,邊走邊說,相奴道:怎么說呢,宗主以一人之力,硬扛下這鬼域里絕大多數(shù)的渾氣,且能保持住本心,沒有妄造殺孽,單從這一點而言,我很相信墮化前的宗主一定十分善良,且非常有自己的原則,所以他才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做到這一點。
但也恰恰是他以前可能會太有原則、太善良了,所以在恢復(fù)道心后,他可能一樣撐不過自省。
相奴看向郁蘇:宗主的確沒有做錯什么,他只是冷漠地旁觀,放縱了鬼道士們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