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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通,為什么老天已經讓相奴眼瞎了,為什么不把他的滿身疾病也給相奴呢?!
有這樣想法的他仗著自己有良好的視力能夠觀察情況,做了很多針對相奴的事情。
小時候還好,只是在與相奴吃飯時故意將相奴的食物弄的亂七八糟,又或者往相奴的水里加料。
大了以后逐漸過分,開始有意無意地將相奴的聽讀作品里下載一些亂七八槽的東西,試圖帶歪相奴的三觀,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自己能夠視物,試圖讓他嫉妒自己,在父母面前主動激化自己的矛盾
遺憾的是,相奴的心性相當平穩,平穩的近乎沉默寡斷,每天都只安安靜靜地窩在家里聽那些亂七八糟的內容,對于弟弟的挑釁也視若不見,從來沒有和父母提起過任何事情。
這讓弟弟有些喪氣,有一段時間都不想再理相奴。
直到有一天,弟弟偶然間聽到父母的談話。
他們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
可他們近親結婚,已經一連兩個孩子都不正常了,就算再生出第三個孩子,有疾病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之后的內容弟弟沒有再聽,他害怕自己再聽下去會被父母發現,就悄悄的離開了。
可是父母的話卻深深地烙印在了弟弟的心中,他竭力地表現著正常,卻覺得父母們做的每一件事都充滿了惡毒和疑惑。
弟弟開始認為,父母覺得造不出第三個正常的孩子了,于是決定用這兩個各有殘缺的孩子造出一個正常的孩子來。
比如說,把弟弟的眼睛取下來,安在哥哥相奴身上。
這要把相奴的全部器官安在弟弟身上要簡單安全的多。
被這個想法日夜折磨的弟弟瘋了,他用手段逼迫保姆找來安眠藥,悄悄碾碎放在了相奴的水中。
在他喝下睡著后怕他醒來,又強行給他塞了好多片,差點把相奴給直接噎死。
但后面發生的事情也沒好到哪兒去,瘋魔的弟弟見哥哥服下了大量安眠藥物后竟直接將哥哥開膛破肚,將血淋淋的心臟取了出來,隨后又將自己生生開膛破肚,將哥哥的器官一個一個換到了自己身上。
弟弟瘋了。
可詭異的是,身體孱弱的弟弟在做了這樣粗暴的手術后居然沒死,還真的活蹦亂跳地活了下來。
保姆被一系列變化給生生嚇死,化作倀鬼跟在弟弟身旁。
回家后的父母也被發生在家中的慘劇驚呆,他們畏懼也排斥著化作了魔鬼的弟弟,拒絕他的靠近,更不敢再留在這間詭異的別墅里,含著眼淚和恐懼將大兒子給簡單收拾了一下后,就連夜逃離了這棟別墅,花錢找人來收拾這里的慘劇。
而別墅里發生的事情則化作都市傳說迅速的流傳開來。
相奴的父母離開了這棟別墅不再回來,將瘋狂不死的弟弟和慘死的哥哥永遠地留在了別墅里。
卻不知,在他們離開的第二天,本以死亡的哥哥居然又茫然無知地蘇醒了過來。
他腦海里并沒有自己被活生生解剖的記憶,只覺得如今和往常一樣,就是氛圍有些奇怪,還有自己被鎖在了一間屋子里。
好在他平安從屋子里走出來了,并且要找到自己的弟弟了。
相奴慢吞吞地往前走,上了二樓以后,漸漸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了。
他聽到有人在瘋狂的哈哈大笑,聲音尖細滿含瘋狂,他大聲地說: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成為一個正常的人了!哈哈哈哈,爸爸媽媽,以后我就是健康的孩子了,你們的心愿也能夠滿足了
相奴站在樓梯口處,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卻說著他聽不懂的話,越發茫然。
他不記得自己是如何死去了,在他看來,他還是一個活人,因此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發什么瘋。
相奴慢慢地走到弟弟的屋子前,弟弟瘋狂的笑聲驟然一變,變得扭曲且充滿恨意:為什么?為什么!我已經變得健康了,可你們卻還是不想要我為什么,要再次拋棄我
我知道了,你們肯定是恨我摘了哥哥的器官給自己裝上對不對!
相奴的腳步頓住,灰色的眼睛慢慢睜大,眼中泛起了晦澀的光澤。
我知道的,你們想要的孩子從來都不是我,而是那個瞎子那個瞎子的手術做起來可比我的簡單多了,只要給他換一雙眼睛,他就是個正常了,我知道的,你們想留下的孩子不是我,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我!
可是沒用的,那個瞎子已經死了,被我挖空了內臟,活生生給熬死了,哈哈哈哈。
站在門外的相奴慢慢地低下了頭,手掌在胸膛上來回摸索,這一摸索,忽然發現了好多不正常的地方,他的胸膛上居然有好大一個口子,里面都是空的。
原來,他死了啊被自己的弟弟挖出內臟給活活熬死的。
相奴平靜地想到,死了就死了吧,沒什么的,他不畏懼死亡。只是,就算是死,他也該完完整整的去死,而不是缺了那么多的東西。
于是相奴一下一下地敲開了門,在敲門聲響了以后,屋里的人安靜了幾秒,冷冷地回問道:是誰?
相奴沒有回答,雖然死了,但是他又不傻,他如果說出了自己的生活,弟弟肯定不會開門的。
于是他保持了沉默,只是在這昏暗的樓層里一下一下地敲著門,動作死板極了。
弟弟很快就忍不住了,咔擦一聲響,把門打了開來。
面色青白的相奴看著他,緩緩扯起一抹僵硬地笑容,說道:上輩子缺了眼睛,這輩子成了瞎子,下輩子我想完整點,所以弟弟,我來取回我的內臟了。
白色的雷光再次打下,穿過透明的窗,將昏暗的房間里的一切都照的透亮。
一個瘦弱地少年躺在地上,被一只手死死掐住脖頸,眼睛瞪大了看著窗外的風景,手臂半伸著,慢慢地、慢慢地又垂了下來。
而他的身上有一個青年跨坐著,青年的眼睛一片灰寂死白,一手掐著少年的脖頸,一手在少年的胸腔內來回摸索,最后扯出了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相奴從夢中醒過來,臉上還殘留著一抹冰冷和僵硬。
他回神了幾秒,發現自己坐在郁蘇的懷里,手正高舉著也不知道要干嘛,正被郁蘇握住手腕扣住。
相奴呆了幾秒,試著往回抽一下,沒抽動,郁蘇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異常柔和,他問道:醒了?頭疼嗎?
相奴不知道郁先生為什么會這么問,想了想后才慢吞吞答道:是有點頭疼,剛剛做了個夢,胸也疼,你幫我揉揉吧。
郁蘇一臉深沉地看著他,有些糾結地想,相奴的意思是讓他幫忙揉腦袋還是幫忙揉胸呢
聽上去像是后者,因為頭疼和胸疼是分開描述的,揉揉跟著胸疼后面,所以
做完閱讀理解的郁先生面色如常地幫相奴揉起胸來,相奴呻吟一聲,羞紅了臉瞪他一眼,余光瞥了眼蔣超他們的方向,小聲抱怨道:郁先生,大庭廣眾之下,你能不能不要急色!
郁先生手頓住,有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