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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尊者,那清風還在孤島上,宗主備了一艘長舟在山腳下,其他幾個任務者已經準備好了,請郁尊者與這位小兄弟也抓緊上路吧,我們先告辭了!
說完,那兩個鬼道士直接甩著烏漆漆的拂塵轉身回了山頂。
相奴看著那兩個道士的背影,試探著詢問道:郁先生,那兩個道士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聽不懂呢?還有那個清風,他到底是什么,對于天衍宗而言又有什么重要的意義呢?
白蟒郁蘇抓了抓頭發,牽起相奴的手與他五指交扣,晃了晃,問道:邊走邊說?
相奴點點頭,表示同意。
白蟒郁蘇露出淺淺的笑意,然后才說道:你應該知道天衍宗以前是個正統的道士宗門,并非天生鬼域吧?
相奴看過第二個副本的日志,又有玄機的記憶,自然知道這一點,遂輕輕點頭。
白蟒郁蘇說道:很具體詳細的我也說不明白,天衍宗宗主不可能把他們域內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我只知道,天衍宗是因為一場意外而墮落變異的,所有的道士都被侵蝕腐化。這個侵蝕腐化的過程就是那兩個道士所說的五濁侵心,五濁侵心很可怕,那個天衍宗宗主都沒有能撐住,但五濁侵心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的神智逐漸被影響,漸漸迷失自我徹底惡化,但卻是有機會自我拯救的。鬼道士們意識到自己的改變后,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被腐化,于是練了一件至寶
說到這里,白蟒郁蘇皺了皺眉:我不大清楚那東西到底是后天煉成的寶物還是什么東西,但有幾點可以確定,那個東西可以幫助天衍宗的道士擺脫墮化,恢復本心,然后那個所謂的至寶就是清風。
清風在煉制過程中被惡意盜走,在他丟失后,天衍宗的墮化直接加速,原本只是慢性毒藥一樣的緩慢混成,但在清風丟失后,他們就像是服了劇毒一樣,直接墮落淪為鬼域。
天衍宗宗主不想看著天衍宗淪落到那種境地,始終想把清風找回,將這個鬼域再次凈化。好不容易得知了清風的下落,做足了準備,特意把和清風認識嗎你和蔣超都帶上,還叫了我一起,就為了確保清風的回歸無誤。
相奴茫然:只因為這樣一個原因?宗主還刻意為他跑一趟把我和蔣超帶回這個副本?
清風和那個老頭待了很久,被老頭洗腦的挺徹底,對于天衍宗很排斥。
相奴想了想,不由說道:不對。
既然清風對天衍宗那么重要,為什么還會被老頭偷走?而且清風的回歸對于這些鬼道士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嗎,剛才那兩個道士為什么看著不情不愿的?
不是所有人都和宗主一樣能在五濁侵心下堅持很久的,更多的人早在一開始就被影響,悄悄犯下罪孽。天衍宗宗主想的很好,希望將五濁驅逐,使天衍宗恢復一開始的平靜美好,但對于那些已經沾染上血腥的道士而言,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他們回不去了,所以不能留下清風,要把清風遠遠送走。
清風的回歸并不是一件好事,五濁侵心之下,鬼道士們的心思邪惡,能對于自己犯下的罪孽無動于衷,可在清風回歸后,倘若他們的良知被重新喚起,他們要如何面對手上沾滿血腥的自己?
相奴不由問道:他們做過很多壞事嗎?
白蟒郁蘇頓了頓,語氣沉了一點:是啊,很多。這是一個畸形的世界,這里的每一個怪物手中都滿手血腥。
相奴看向他:那你呢?
白蟒郁蘇抬起手,衣服被黑色的邪風吹的鼓起,他笑了笑:我也一樣,但我不喜歡折磨那些孱弱的小東西,我只愛聽惡鬼的尖聲哭嚎。
相奴笑了一下,郁先生的確不像是很壞的人。
就像第一個副本中那些沒能成功離開的任務者,他們有的殘廢、有的善良,圣城容忍不了他們的存在,就要將他們銷毀,郁先生雖然把他們拉去做苦力了,但好歹留下了一命假如他們干苦力的環境好一點,就和普通的上班也沒兩樣吧?相奴不確定的想到,反正他是覺得郁先生很好的。
從第一面見到他時,雖然覺得他很奇怪,偶爾也會很危險,但相奴卻始終不覺得他惡。
那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將清風送回天衍宗嗎?那些道士如果不想清風回去的話,會不會設置難關阻礙我們?
白蟒郁蘇驚奇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這不是很顯然的事情嗎?
相奴揪著眉頭:但蔣超和我說,天衍宗宗主許諾我們不會有危險
鬼話連篇,你沒聽過這個詞嗎?白蟒郁蘇輕輕笑了一下,抬手捏了捏相奴的耳珠:天衍宗宗主也被五濁侵心,他可能沒做大奸大惡之事,但在五濁侵心的影響下,不可能也毫無變化。倘若真是良善之人,怎么可能降得住底下那群兇煞惡鬼呢?
相奴嘆了一聲:果然人與鬼之間就不可能有信任呀。
說完,瞥了白蟒郁蘇一眼,看的白蟒郁蘇很是郁悶,不明白說這話的時候相奴為什么要盯著他看。
相奴問道:我們要把這些告訴其他任務者嗎?
隨便吧,但你最好不要對他們太抱希望。白蟒郁蘇淡淡道。
五濁侵心,還有天衍宗各方勢力的不同想法,相奴和蔣超是天衍宗宗主找來帶清風回去的幫手,難保其他任務者有沒有被別的勢力的道士交代過,這次的任務注定了任務者們不會齊心,甚至彼此利益沖突,可能互為爭斗。
相奴想通這一點,輕輕舒一口氣,不再說話。
兩人走到山腳下,在山的背處,有一條頗為急湍地河流,河流中的浪打的很大,而且一艘很簡樸的木船停在岸邊,岸邊上改站著幾個人,顯然就是這次的任務者了。
相奴和郁蘇走上前,輕聲喚道:蔣超。
一臉高冷表情插著兜的蔣超回過頭,看到相奴時露出一點驚喜的模樣,緊接著就看到了相奴身旁的白發少年,在看清楚白發少年的模樣后更是一驚,磕磕絆絆地問道:相、相奴,這你,小叔子?
相奴無言地瞥了一眼白蟒郁蘇,含糊地解釋道:不是,這就是他
蔣超茫然道:怎、怎么,小了那么多?倒著長?
相奴被他的說話逗到,搖搖頭,說道:那倒不是,嗐,一時解釋不清楚,以后再說吧。
至于以后是什么時候,就沒人知道了,相奴的意思顯然就是不想回答了,蔣超識趣地不再追問,他對這個怪物boss的身份也不感興趣。
只是蔣超有些納悶這個怪物為什么會在這個副本中出現罷了,他是以什么身份來的?
但眼前人多眼雜,不是問的好時機,蔣超只能將疑惑憋在心里。
這次任務的任務者不多,除了蔣超外,還有兩人,一男一女,分別自我介紹叫沈新鴻和柏新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