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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督察官一愣,冰冷的面色一滯,僵硬凝緩的轉了過來,呆呆地盯著相奴看了幾秒,站在原地不動了。
相奴口唇輕啟,聲音輕魅陰柔:回去。
在x醫(yī)生出現(xiàn)并與相奴交流過后,督察官們就不再質疑相奴的身份,似乎真的將他當成了郁蘇,對他充滿了畏懼和恭敬。
如今聽到相奴的吩咐,督察官想轉身回去,但一開始的命令還停留在他的腦海中不停警報,督察官半轉著身子,茫然地道:大人說,不準去四樓打擾貴客
相奴眉目疏冷:我就是大人,現(xiàn)在我給你新的命令,剛剛那個人,我允許他去四樓。
新命令取代了舊的命令,督察官面上掙扎的表情一松,不再猶豫,轉身返回了三樓宴會廳。
相奴看著郁蘇道:郁先生,可以請姐姐帶著我的那個假身過來,對宴會廳里客人進行搜查嗎?
郁蘇望著宴會廳里,慢慢點了下 頭:可以。
隨后他沉默了十幾秒,緊接著說道:等搜查出兇手以后你就和剛才那個人出去,去一樓,一樓暫時不會有事,你們到一樓以后就立刻退出副本,系統(tǒng)會把你們平安送回去的。
上一次相奴脫離副本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這一次理當也是如此,于是相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都記清楚了。
有人從宴會廳里走出來,是之前那個和蔣超說愿意出生命點值給蔣超相奴當報酬的那個男人,他神情自然地掃了周圍一圈,從褲兜里拿出一包煙走到郁蘇身旁,抽一根給郁蘇:丁兄,來一根?
郁蘇冷冷的看著他不言語,那人也不在意,保持著遞煙的動作繼續(xù)問道:剛才和你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小兄弟,他哪去了?
郁蘇抬頭,那個男人也跟著抬頭,蔣超小心翼翼的從四樓的梯道口探出腦袋,郁蘇收回視線,走到相奴身旁握住了他的腰,姿勢和神態(tài)很是霸道。
不過那個男人并沒有注意他們兩人的動作,他正抬頭看著上方的蔣超,與蔣超對視了三秒以后,他抬手,溫和地招呼道:小兄弟,你怎么跑四樓去了,怎么樣,四樓有什么線索沒?
蔣超沒吭聲,回頭看了一眼,像是確定了什么以后才淡定的從四樓上走下來,慢慢搖頭說道:沒有。
這位小兄弟有點敷衍啊
蔣超沒吭聲,默默地走到郁蘇和相奴背后,把自己的存在給擋起來。
那個男人還想說什么,一陣腳步聲響起,x醫(yī)生帶著那個相奴傀儡也從二樓走了上來,她那副陶瓷面具雖然并不猙獰,但是那種如同無數塊碎片拼湊而成的破裂感卻給人一種很不適的感覺。
不能久視,久視之后會有目眩之感。
那個男人避開與x醫(yī)生直視,隨后就看到了站在郁蘇身旁的相奴,他目光在相奴和x醫(yī)生身旁的傀儡青年身上轉了一圈,有些好奇x醫(yī)生他們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郁蘇目不斜視,仿佛他根本就不認識x醫(yī)生一般,當然,x醫(yī)生作為副本中的boss出現(xiàn),郁蘇這種態(tài)度本身就有點不正常。
但他不走心地敷衍,也不在乎別人會不會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異常。
相奴發(fā)現(xiàn),x醫(yī)生的裝束變了。
白大褂還是之前的那件白大褂,腳上踩著黑色的鉚釘高跟鞋,鞋跟尖尖。
而她的胸前也夾了一只純金色的表,表下垂著幾根流蘇,在晃晃蕩蕩著。
這些裝飾都是簡單的,比較嚇人的是她右手把玩著一枚精巧的手術刀,左手拎著一個帶血的巨大皮包,里面也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單從外表和顏色來看,很容易讓人產生不祥的想法。
傀儡相奴則拿著一柄很大的黑色雨傘,約有他半人高,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在她和傀儡相奴身后,還跟了十來個穿著制服的督察官。
x醫(yī)生在三樓的梯道口停住,含著笑意問道:我聽說,有人掌握了指正兇手的方法,申請我們的幫助?是誰。
那個男人聞言變了變臉,相奴還偽裝著傀儡呢,自然不會有反應,指望郁蘇更不可能,于是蔣超只能郁悶著臉走出來,說道:是我。
那個男人目光沉沉地看著蔣超,聲音有些重:小兄弟,你確定你尋找到的方法有用,你就聯(lián)系督察廳的長官們?
請神容易送神難,你尋求了他們的幫助,卻給不出讓他們滿意的結果的話,你的下場可是會很慘的。
x醫(yī)生目光幽冷,冷冷不語,就像是一個普通的npc那樣,任務者不主動與她交流,她就像個刻板且無神智的機器一樣,沒有回應和回答。
蔣超忌憚地看了x醫(yī)生一眼,心情亂七八糟的,根本不敢在x醫(yī)生面前胡說八道,聞言也只能訥訥地答道:請都,請了,現(xiàn)在,才說,遲了!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有些沒料到蔣超說話居然有些結巴。
蔣超看向x醫(yī)生,深吸一口氣,長長舒出,然后才慢吞吞但挺連貫地說道:您好,我懷疑兇手并不是任務者人類,而可能是一種寄生性的不明生物。根據一些線索,我猜測那些生物進入人體時,會在人體上留下一些傷口,所以我請求督察廳的幫助,命令在場的任務者脫衣配合搜查,證明他們沒有受傷!
那個男人失聲道:你瘋了!那么多任務者,這里還有不少女性,大家怎么可能任由你搜身!
x醫(yī)生卻不理他,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你的申請通過了。
x醫(yī)生冷冷地命令道:你們進去,命令所有任務者分成男女分開站好,由我親自檢查身上是否有傷口。如有不配合者,視為兇手,就地處決。
身后的那一對督察官沉默地分散開,從兩道涌進宴會廳中,也正是這時,相奴和蔣超才發(fā)現(xiàn),x醫(yī)生帶來的督察官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多,只是之前不少都隱在了旁邊的通道口里,他們沒看見罷了。
那個男人目光閃爍,不由往x醫(yī)生靠近了一點。
x醫(yī)生冷幽幽地看著他,傀儡相奴在一旁森森地恐嚇道:不配合者,格殺勿論。
那個男人動作一頓,沒說什么,悶悶地返回了大廳里。
等他走進去后,x醫(yī)生也淡淡道:進去。
蔣超忙不迭地跟上,郁蘇攬著相奴的腰也跟了上去。
此時,宴會廳中的任務者們已經開始爆發(fā),一個頭頂類似龍角或是鹿角的男任務者不滿地道:我們是應督察廳的要求來找兇手的,每個人都有嫌疑很正常,要求配合我們也能理解,但是這樣強制性的要求大家必須配合脫衣搜查不大好吧。督察廳不覺得這樣對我們很不尊重嗎?
可惜沒人理會他,那些督察官就如死板的機器人一樣,粗暴地沖上來就把男任務者和女任務者分著拉開到左邊右邊。
起初還好,但很快就有任務者忍不住了,尖嘯一聲,眼睛充滿了血,指甲暴漲,就沖著督察官攻了過去。
那個被他攻擊的督察官猝不及防,身上被劃開很大一個傷口。
但是他的臉上并沒有露出虛弱的神情來,他只是神情冰冷的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隨后抬頭對著那個任務者咧嘴一笑,粗暴的將自己的傷口撕扯拉開,然后不小心就把整張人皮都給扯開了,變成了一只墨綠色、背上鼓著許多小包包的蟾蜍。
眼睜睜看著督察官大變蟾蜍,那個任務者如同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動了。
但相奴仔細觀察后,卻發(fā)現(xiàn),那個任務者似乎并不是普通的被嚇到,他的臉上流滿了冷汗,看得出來,非常緊張,但是眼睛卻一直在轉動,很明顯,他雖然很恐懼,但不應該恐懼到現(xiàn)在這樣動都不敢動的地步。
而除了那個任務者以外,還有不少任務者也露出了明顯的僵硬神色,就如同種了木頭人詛咒一般,木訥訥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