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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里還回去。
相奴心中一跳,以為是衣服上有什么問題,看了下周圍,他們目前站在一排屋子后面,周圍也沒有人,連忙蹲下來把衣服放到了地上。
其他幾人見相奴忽然緊張起來,也如臨大敵,紛紛露出警惕的神色。
相奴把衣服放在地上,皺眉盯著包裹觀察了片刻,正斟酌著這包裹里的有多兇甚至讓郁蘇都提醒了他的時候,他肩上的白蛇忽然動了一下,屏幕跳出來一行話。
???:你在看什么,怎么不把衣服還回去?
相奴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光著膀子的舒健一眼,臉色一黑,才算真正明白過來郁蘇的意思。
郁蘇提醒他根本不是因為包裹里的東西有問題,而是看舒健光著膀子的模樣不順眼,才讓相奴把衣服還給他。
相奴無語,蹲在包裹旁,將舒健隨手打起的結拉開,布料散落開來,白色的頭骨懸浮著飄出來,轉過身,空蕩蕩的眼眸望向幾個任務者。
雖然這幾個任務者都挺有經驗,但是看到這種靈異十足的景象依舊感覺生理性不適。
倒是相奴以前看不見,對所有新事物的接受都挺良好。
白蛇是個意外,平心而論,郁先生所化的白蛇非常精巧漂亮,但是他的視線太冰冷了,豎瞳更給人一種冰涼刺骨的感覺,相奴止不住的發悚。
相奴細細地端詳著白骨,屏幕跟著他的視線轉動,提醒著相奴趕快把衣服扔給舒健,讓舒健把衣服穿好。
相奴無法,只能把衣服從懸浮飄著的白骨下拽出來,遞給舒健,含蓄地道:三師兄,你把衣服穿一下,這里天氣陰涼涼的,小心凍著。
誰知舒健卻白著臉拒絕道:冷就冷點吧,這衣服包過人頭,我不要穿了!
相奴苦惱,瞥了一眼地上的人頭,扯了扯唇角,他是知道舒健膽子不是很大的,如今這樣逼他把衣服穿起來,的確很為難他。
但相奴又真擔心自己不勸一勸舒健的話,他會被郁先生不小心暗算,相奴努力勸道:不是人頭,就是一些骨頭而已。而且副本中陰氣很重,我們要小心陰氣入體,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才行啊。
舒健磨磨蹭蹭的,沒有拒絕卻也沒伸手去接。
相奴見他實在不想穿,輕嘆一聲,把衣服又放回了地上,不再強迫舒健,轉而問道:對了三師兄,你之前不是挖的骨頭嗎?怎么這會兒它已經拼起來了,你又為什么把它用衣服包起來啊?
舒健干巴巴地說道:我一開始只是在挖骨頭,當我把頭部的骨頭全挖出來后,又按照小師弟你說的那樣去挖了左手骨,結果才挖了一兩塊,一回頭
舒健面色一白,滿是忌憚地看了頭骨一眼,哭喪著臉咽著唾沫說道:我一轉頭,這些骨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拼好了,然后就飄在我腦袋后面跟著我,我當時都要嚇死了。
舒健崩潰,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
鐘麗云好奇問道:那它又是被包起來的?
舒健面色空白了一瞬,然后才訥訥地小聲說道:我當時真的嚇死了,我記得小師弟的話,如果有異變就立刻跑,當時嚇得要死我就想跑,結果腿被嚇得太軟了沒跑動,后來我看這個人頭就在我后面追,也沒有害我,我膽子大了一點,再加上我也怕它跟在我后面跑出來后被師父看到,就脫了衣服把它給裹了起來。
眾人失笑,隨后探究起了人頭的來歷,丁澤明沉吟道:你們說,這個人頭的主人會是誰?
蔣超慢吞吞地說道:師叔。
丘原、太大,可見、重視。師父,曾,敗于,師叔。
蔣超因為結巴的問題,很討厭說長話,內容精簡,直擊重點。
或許是頭骨飄在那里太無害了,在度過一開始的驚慌后,幾人逐漸敢靠近了過來。
鐘麗云在相奴身旁蹲下,猶豫地觀察著這個頭骨,相奴的手已經摸上了頭骨,手指正在骨頭與骨頭之間的接縫中比劃,鐘麗云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你們說,這個頭骨要是套在我頭上的話,是不是也能套的下?
丁澤明眉頭一跳:怎么忽然這么問?
鐘麗云的身材并不嬌小,但作為女性,她的骨架比例天生就比男人更細致緊密一些。
鐘麗云說道:因為這些骨頭雖然拼在了一起,但是骨頭與骨頭的連接之間卻有很明顯的空隙,那些空隙不大,不至于頭骨一眼看過去就給人種很松散的感覺,但是也因為這些縫隙的存在,組合后的頭骨要比實際上更大一點。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有了這個想法。
蔣超真誠地看著她,看似詢問,語氣中卻很渴望:那你,試試?
相奴被在自己肩上爬開爬去的白蛇弄得心思浮亂,他皮膚嬌嫩,再加上以前眼盲以致其余四感過于清晰,白蛇在他身上亂動,再有細鱗的刮蹭,相奴幾乎很難在這樣的動作下集中注意力。
聽到蔣超和鐘麗云的話,相奴垂下略顯晦澀的眉眼,說道:試的話也等一等,那個村民不是說我們找回他的尸體后就回答我們一個問題嗎?到時候就問問看帶這個頭骨會不會有危險吧。反正只有一個問題,怎么問也窺不到全貌,聊勝于無罷了,不如把希望寄托在這個頭骨上。
丁澤明拍一拍手: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借鐵鍬,至于這個頭骨,繼續把它包起來吧,免得被副本里的人撞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舒健茫然,他錯過了一部分環節,根本不知道大家說的村民、尸體和鐵鍬是指什么,不過舒健好就好在太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自己就算了解事情的起因經過也想不到太多,所以干脆不問,既省的其他人解釋,也不給自己加煩心事。
而他又肯拼肯干,哪怕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會有危險,他也悶不吭聲地將任務接下,毫不抱怨,哪怕他在線索上提供不了多少價值,但大家必須都得承認,舒健是一個讓人感覺很舒適也很好用的助手,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沒人會去陷害這樣無害又好用的同伴的。舒健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
相奴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又撿起來,三兩下將那個頭骨給包好,和其他幾人向剛才那個村民家走去。
舒健走到他身旁,小聲說道:小師弟,還是給我抱吧,我之前抱了它很久,已經不怎么害怕了。
郁先生并不喜歡這個頭骨,相奴在抱起它后,郁先生就從肩上劃到了胸前,蛇頭來回頂著頭骨,排斥的意味很明顯。
相奴歉意一笑,將頭骨又給了舒健。
幾人繞了個路,走到那一排屋子的前面,遠遠就看見苗東一臉不安地坐在那個村民的門前,看到他們幾個回來后,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控訴道:你們幾人去哪了,我就去對了對各家符紙上的名字,怎么一轉眼你們就都消失不見了?
幾人沒有立刻回答,走到門前后才發現苗東坐立不安的原因。
在符紙被揭下來以后,那個村民就沒關門,露出胳膊大小的縫隙,整個人貼緊了門縫往外看,給人的感覺非常驚悚。
丁澤明拉了拉苗東,示意他站到自己后面。苗東雖然抱怨了一句,卻也知道這會兒不是索要原因的時候,從原地蹦起來躲進了任務者里,避開村民那瘆人的視線。
相奴手輕輕按在了胸前的白蛇上,對同伴們說道: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去和他交涉。
大家都要感動死了,雖然和npc交流避不可免,但村民這種狀態的npc已經處于撕破人類偽裝的邊緣,隨時可能墮化成真正的怪物,對著任務者們大開殺戒,大家實在不想和他交流。
相奴在同伴們的注視下走上臺階,村民不動,就透過縫隙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珠子灰白,死氣沉沉又詭譎陰森。
相奴也將臉靠了過去,貼緊了門縫,與村民的眼珠子隔著一個不足兩公分的縫隙對視了五秒以上,他才皺著眉站直了身體,平靜地解釋道:我們找到了你的尸體所在地,但是沒有工具把你的尸體挖出來,借我們幾把鐵鍬。
村民冷冷地看著他,后退一步,讓開了位置:自己進來拿。
其他幾個任務者聞言面露擔憂,相奴卻已經直直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村民定定地看著相奴走進門內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外面那幾個任務者,嘴角向兩邊扯起,幾乎咧到耳根,讓人不適。
村民從里面將門重重合上,其他幾人不安地站在門前等待相奴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