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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會兒,她看了眼輸液袋子里面的余量:“輸完可以回酒店了吧。”
他搖頭:“還是在醫院觀察一晚上比較保險。”
“吃不好睡不好的,感覺會加重病情。”
“我陪你。”
“更不行了,你明天晚上有課,今天還是需要好好休息。”
“一兩天休息不好沒事兒,我年輕,身體抗造。”
“我生病了不抗造,休息好了很重要。”
“你先瞇會兒,輸完問問護士。”
陳鹽也確實燒的眼皮直打架,就說:“那我瞇會兒了……”
他點了點頭。
陳鹽閉上眼睛,雖然又累又難受,但是依舊死活睡不著,就頭昏腦脹迷迷瞪瞪暈暈乎乎,可能也沒恍惚多久,覺得手背一疼,睜開眼,發現護士剛把針拔下來。
護士見她醒了,說了句:“你沒什么問題,可以回家了,你男朋友小題大做,堅持讓你在醫院觀察一晚……”
他怎么還這樣,陳鹽立馬坐了起來:“不住,不住,都說好了的,我出院。”
然后,陳鹽也不知道她堅持回酒店,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葉涼風送她回到房間,就不走了。
說不放心她,要在她房間湊活一晚上。
任憑陳鹽說破天,他也只用溺死人的溫柔看著她鬧騰,不為所動。
什么最難纏?不是小鬼,而是繞指柔。
可是,房間內只有一張床。
他說:“我不會對你病人怎么樣的。”
他敢!“你在這里肯定睡不好的,我打呼,我磨牙,我夜里放屁還熏人。”
為了趕他走,陳鹽也是不顧形象了。
他笑:“好的,我做好心理準備。”
她的房間是大床房,她說:“我要在床中間放上我的行李箱,你不能越界。”
他咳了一聲:“我本來是打算在你房間加張床的……”
陳鹽一想,是啊,她怎么沒想到。
主要是沒怎么住過酒店。
既然可以加床,那她必須把話說明白:“我相信你的人品,加也行。”
他沉吟一下:“你這么相信我,那就不加了,大晚上折騰酒店也麻煩,就放行李箱吧。”
陳鹽趕緊說:“他們掙得就是這份錢,不麻煩不麻煩。”
最后還是加了張行軍床,和被褥。
這一夜,真是極為折騰,好不容易躺下,陳鹽故意說:“葉老師,為人師表的,今晚你一定要以身作則啊。”
他躺下后,翻了一下身,面對著她,給她打了一劑強心劑:“放心吧,就算不是老師,我也不會對你一個患者下手的。”
頓了一下:“除非你主動。”
陳鹽心里翻了一下白眼,抬手按滅了自己那邊床頭的燈,回了句:“您多慮了,睡吧。”
他起身走到床邊,陳鹽剛打算問他干嘛!人前老師人后禽獸嗎?
結果,他抬手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臂給塞了進去,還給她掖了掖被角。
陳鹽反抗:“屋里熱吶。”
他說:“正適合發汗,睡吧。”
又汲著拖鞋躺回自己床上去了。
房間里雖暗,陳鹽好像更有安全感了,她在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忽然這么不合時宜的悟到了一件事兒:人為什么是群居動物而不是獨居動物,女人為什么要結婚而不是單身。
因為有個男人在屋里,確實會比一個人待著要踏實要安心,也讓她不用胡思亂想。
靜靜的躺了一會兒,她發自肺腑的說了句:“謝謝。”
過去的就算了,人要活在當下,并且努力往前看。
她以為他會笑笑,說睡吧,或者不說話。
沒想到他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問:“為什么喜歡俊子?”
“……”陳鹽從來沒說過她喜歡他,從來,她不喜歡他,而是恨死他了。
這恨意沒有及時傳達給這位聽眾,只聽到這位聽眾說了句良心話:“說實話,俊子的脾氣挺不好……”
陳鹽打斷他:“不是不好,形容詞用的不恰當,是很爛。”
他繼續說:“我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