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廣津柳浪現(xiàn)在還記得半年前的場景。
新首領繼位的第七天后,所有的港黑高層都已心悅誠服。他們排成長隊,每一個都沉默不語,從首領辦公室外挨個進去,等待著那還未成年的年輕首領的接見。
他們單膝下跪,跪在來自中東的名貴織物地毯上,親吻首領的右手上的戒指,用無數(shù)華麗辭藻裝點的話語,宣布了對他的效忠。
也正是從那天開始,港口maifa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擴張。
橫濱港口maifa?年輕得令人驚訝的少年對他們笑了,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歷屆首領做夢都沒有想過的事情:這么小的地盤,太沒意思了,實在是不方便我計劃的實施啊。
我要日本。
我要整個關東都臣服于港口maifa的腳下,我要日本全境內的組織,都奉我們?yōu)橹粮邿o上的本家。
太宰治溫和地笑著說道。
那時候有太宰的敵人嘲笑他癡心妄想。
但僅僅是三個月后,他就再也沒法開口。因為彼時港口mafia的勢力,已經開始從橫濱蔓延到東京,那人被從藏身之處搜出,他被打斷所有的牙齒,鉤上鐵鉤倒吊在家門口,鮮血倒流而死。
可就在這樣緊張的局勢中,首領卻親自接見了一位普通的橫濱市民。
那位想要還女兒一個公道的父親,就連廣津柳浪也知道。
在兩年前的東京少女水泥殺人案中,名叫桃井和奏的女子高中生被幾個不良少年非法囚禁,除了強奸之外,這群小惡魔做了人類能想到的一切凌辱手段,最后將一位十六歲的花季少女活活打死。之后又模仿了幾十年的老案子,不良少年們將少女藏尸于油桶之中,又澆灌了水泥,拋棄在橫濱租界的港口區(qū)域,偽裝成黑手黨犯下的案子。
水泥桶被堆積在一堆垃圾中,在一番搜查無果后,少女的父親只能當做是女兒離家出走了,借此安慰自己女兒還好好地活著。
直到兩年后,在新首領快速推進橫濱沿岸港口勢力時,這承載了一條鮮活少女生命的水泥桶也隨之而被發(fā)現(xiàn),這才終于真相大白。
桃井和奏的父親要求徹查此案,卻遭到了無數(shù)阻礙。
直到一封神秘的舉報信被懸掛在東京警察署門口。
那封信全篇以被謀害少女的口吻寫就,控訴了被囚禁的兩個月內,這些少年對他做的所有事情,甚至從信封到信紙都是血染的紅色,里面的字跡看不出字體,更像是打印機打印出來的字形。
廣津柳浪會知道,是因為這封信就是他親自去掛的。
這件事被傳到網上,很快就引爆了無數(shù)討論度,就連政府也不得不認真地對待這件事。
然而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主犯柳井陽斗的父親病死后,柳井家的會社被這位主犯少年繼承,他的兄長柳井空也在一年前因突發(fā)疾病,死在了家中。而柳井陽斗似乎就像是提前謀劃好了一樣,此時的他已經移民到了歐洲,剛結束異能大戰(zhàn)的日本,與歐洲根本沒有引渡條款,他完全不會被抓捕。
至于那些從犯不良少年們,他們對自己所做的事供認不諱,但念其年少,一審后,僅被判處關入少年院兩到五年不等的緩刑。
緩刑。
也就說,暫時不處以刑法,等到考察期安全度過后,就等于無事發(fā)生了。
戰(zhàn)后經濟本就不景氣,卻還出了這樣子的事。一時間網絡上戾氣遍起,有宣稱要模仿此案的鍵盤俠、陰謀論少女父親自導自演的奇葩,更有因為主犯柳井長相帥氣又家世優(yōu)秀,為他制作剪輯求情的網友
就連廣津柳浪這樣的老牌mafia成員,都被這樣罕見而又丑惡的人性震驚。
就在這位父親求人無路,告地無門的時候,太宰治親自見了他。
我可以幫你的女兒洗清冤屈,
也可以讓主從犯在痛苦中一點點流失生命而死。
新首領沒有坐在高高的黑色王座上,他喚人給這位父親搬來了一把椅子,讓他坐在自己的書桌對面,他們的視線是完全平行的、面對面的距離,是平等的對話方式。
同樣年輕的中原干部就背手站在首領的身邊。
而首領本人看上去比那些犯下罪案的少年們要更年輕,在向少女父親描述那些殘忍刑罰的時候,神情也是那樣的輕描淡寫,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我要從你這里,拿走一樣東西。
首領提出了自己的述求。
那位父親睜大了眼睛,他顫抖著深呼吸了一口氣,說出來的話更是在喉嚨里打著顫兒,看得出來他對這位傳聞中新首領也極為敬懼。
除了我的親人,您可以拿走我的任意一樣東西,我
中年男人的話被首領笑著打斷了。
不,我不要那些。首領說:我聽說你名下有一處位于橫濱暹羅路12號的地產,土地的上面是一家整容醫(yī)院,但現(xiàn)在因為業(yè)績不好,院長已經三個月沒付給你房租了。我想,作為房東的你一定也很苦惱吧?
我想要那塊地皮。
那位父親一時無言,淚水急速地在眼眶之中匯聚著,原本以為港口mafia的首領會提出什么令人難以接受的可怕要求,但最后卻僅僅是要他名下的一處地產。
首領本可以直接花錢買,甚至可以強搶。
卻用了我想要這樣的說法。
謝謝您,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才好,我
沒關系哦?我這么說,是因為這塊地產,我必須要用這樣干凈的方式拿到。首領擺了擺手,這樣笑起來的他看上去似乎表情鮮活了一些,看上去像竟然有幾分稚氣。
那位父親向首領九十度的鞠躬,在退下前親吻了他的右手,表達對首領的尊敬。
但他在轉身走之前,還是忍不住問了太宰治一個問題:
您是為什么一定要這塊地產?要知道,它既不值錢,也不是什么特別好的地段,甚至還沒有什么產出
還不等那位父親問完,在一旁背手而立的中原干部就兇巴巴地低聲呵斥:喂,不許隨意打探首領的事情!
太宰治笑著打圓場:哎呀,好了好了中也。別這么兇,這位先生是被我主動邀請過來的,想要知道我為什么要這樣子做也是無可厚非嘛~
什么嘛,你
穿著黑西裝的橘發(fā)少年不爽地抬頭,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太宰治,想要吐槽些什么,但想到這是在外人面前,他只能硬生生地忍住:算了。
可惡,誰叫青花魚現(xiàn)在是首領了呢?
官大一級壓死人。
你看,這樣的場面,這樣的劇情,不覺得很眼熟嗎?
太宰治勾起了唇角,就好像在想什么值得高興的好事一樣,毫無波瀾的鳶色瞳孔里竟然微微亮起些略帶希冀的光芒。
在這一刻,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少年一樣。
首領坐在書桌之后,蹺著的長腿換了一個方向,他微微地攤開了空著的雙手,似乎在向他展示些什么東西:mafia教父的懷里卻沒有一只貓,這也太不合理了。
少女的父親愣了一下。
誠然,這個場面像極了經典電影《教父》里的開場對白。
電影中,女孩被男友帶人強奸未遂,之后又毆打到再也不復原來的美麗,法官卻宣判兩個惡魔兩三年的緩刑,憤怒的父親找到了黑手黨教父,想要求他給一個公道。
彼時,教父的懷里,恰好抱了一直被擼到打呼嚕的可愛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