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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之沉默地看著她,突然問道:“你在燕春樓,可有得罪過人?”
“得罪?”秦婉被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問得有些意外,“我得罪的人不少,真要算起來,那些被我搶了風頭的姑娘估計都有些記恨。怎么了?”
沈羨之打量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只淡淡提了一句:“那地方魚龍混雜,小心為上?!?
這人是在關心自己么?秦婉有些意外,想了想又覺得正常。他倆現在是合作關系,互相關心也是應該。
她點了點頭,又覺得自己應該禮尚往來,便上前拍了拍沈羨之肩膀,笑道:“侯爺盛名在外,記恨你的人估計也不在少數,你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沈羨之正想說話,窗外忽然“嗖”地一聲。他反應極快,一把將秦婉拉向身邊,折扇猛地一揮。
“啪”地一聲,一枚冷箭擦過秦婉的背,正正落在了桌上。
第18章 傷口包扎
有刺客!
秦婉閃身避過,只聽見“嗖嗖”幾聲,幾枚冷箭如同箭雨一般,飛速射了進來。
她將衣袖當做軟劍,向前一揮一卷,悉數將那冷箭卷落下來,嘩啦啦灑了一地。
她隨即和沈羨之拉開距離,從地上折起箭柄,看準箭來的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一聲悶哼過后,一道黑影從窗外竄去,朝人群中飛奔而去。
吳安已經追了上去,秦婉正想跟上,腳步卻突然一頓。
這刺客來得蹊蹺。
她此前并不知道那工匠藏身在這里,更沒有打算來這天香閣。要不是沈羨之,她今日根本不會到這里來。
這刺客為什么會埋伏在這里?為什么會知道他們在二樓,還知道是哪個包房?
電光火石間,秦婉突然想起剛剛吳安說的話。
她是沒打算到這天香閣來,但沈羨之打算!而且他已經把這幾間包房都包下來了,這便意味著,短期內這二樓不會出現其他人。
所以,這刺客是沖著沈羨之來的!
她猛地回頭,便見門外突然刺進來一把細劍。而沈羨之正看著窗外,絲毫沒有注意到背后的危險!
“小心!”秦婉想也沒想,飛身躍了過去,一把將沈羨之推開??赡羌殑淼糜旨庇挚?,她避之不及,飛速側過身去。
“撕拉”一聲,那劍劃穿她的衣袖,將她手臂劃出一大道深深的口子,瞬間漫出血來。
沈羨之見狀,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將手中折扇倒置,直直朝那細劍劈去,那木質的扇骨猶如鑄了鐵一般,竟硬生生將那細劍劈成了兩半。
他陰沉著臉,抬腳猛地一踹,門后一個黑色身影避之不及,竟直直被踹到一樓,摔在了地面上。
外面立刻騷亂起來,尖叫聲和腳步聲凌亂交織在一起。秦婉捂著傷口靠在墻上,快速向下掃了一眼,便見那刺客已經消失不見。
動作如此之快,想必是早有準備。
秦婉看向手臂上的傷口,小心檢查起來。傷口雖然汩汩滲血,所幸邊緣并沒有發黑,細劍上應當并沒有毒。
她松了口氣,轉而又皺起了眉。這血流個不停,若任由它這樣流下去,恐怕等不急來人她就要暈過去了。當務之急,必須盡快給傷口止血。
她艱難地扯起傷口處的衣袖,準備將袖子扯開,方便一會兒包扎??蓜倓偝鲅?,將布料浸得又濕又軟,黏在傷口附近,非常不好處理。
秦婉偏著頭咬著牙,一只手努力嘗試,幾次都被疼得齜牙咧嘴。她深吸一口氣,正想用力試試,沈羨之卻突然按住了她。
“你這樣扯,就不怕把傷口扯得更深?”
“但要是不扯,等衣服完全沾在了傷口上,就更加拿不下來了?!鼻赝襁呎f著,邊咬著牙,伸手想再嘗試一下。
沈羨之突然嘆了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茶盞,試了下水溫,隨后蹲下身來,抬起秦婉受傷的手臂。
還沒等秦婉反應過來,便感覺傷口處傳來一股股清涼的觸感。涼水將傷口處的血漬輕輕沖刷,連帶著傷口處的布料微微翹起。
待血漬沖刷得差不多,沈羨之拿住布料兩端,輕輕一揭,那截衣袖便被完整揭了下來,絲毫沒有將傷口加深。
秦婉看著他熟練的動作,不禁有些愕然,“沈羨之,你還學過醫術?”
“沒學過?!鄙蛄w之將茶盞放了回去,語氣淡淡,“小時候練武受傷,都是這么處理的?!?
“練武?”秦婉愣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沈羨之文試武試均為第一,功夫自然相當好。但沒有人是生下來就會功夫的,他雖然有侯府的天賦,要達到如今這個成就,想必也要付出很多。
想到這里,秦婉不免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觸。“也是,習武之人總難免受傷,我小時候因為這個,可沒少被我娘罵。”
沈羨之沒接她的話,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問道:“你有手帕么?把傷口包扎一下?!?
“手帕?沒有?!鼻赝駬u了搖頭。為了探查線索,她經常要去不同的地方,為了方便也為了保險起見,她很少在身上帶沒用的東西。
沈羨之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這里沒有綁帶,沒東西給你包扎。要是傷口感染,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秦婉被他這話氣到,一把揭下了臉上的面紗,“誰說非要用手帕才能包扎?用這個也一樣?!?
秦婉說著,拿起面紗裹在傷口上,想把傷口包扎起來。奈何她一只手真是不好操作,嘗試了幾次都沒能把面紗纏上。最后她生起氣來,將那面紗胡亂一纏,隨便塞了一塞,權當是包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