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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塌了。
這座花費了朝廷大量人力物力,為了紀念太后、為了國家昌盛而修建的塔。
塌了。
倒塌的房梁重重壓下,斷肢殘臂面目全非,百姓哀嚎聲一片。
那景象,實在是人間慘劇。
后來的事便可想而知。
此事震驚朝野,像一場大風暴,席卷了整個朝廷。
工部尚書被滿門抄斬,負責建塔的工匠被全部處死,趙家趁機崛起,朝中勢力因此大變。
可以說,那一年,幾乎成了一個重要轉折點。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皇上一句話,將沈羨之的思緒拉了回來。
過去的已經過去,接下來,該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時候了。
“工部在他們手里,梅花衛要想介入,需要找個合適的契機。”
“嗯。”皇上看著他,“看來你已經有主意了?”
沈羨之把玩著手里的符咒,腦海里浮現出一雙美艷卻果敢的眼睛。
他勾起了唇,眼神冷漠而犀利。
“已經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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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府。
趙鴻善負手站在窗邊,盯著草叢里一只一動不動的青蛙。
丁誠站在他身后,目光陰狠。
“那沈羨之真是給臉不要臉,好心好意邀請他出席,他卻三番五次落我的面子。”丁誠越想越氣,臉上滿是怒意,“鴻善兄,若非你攔著我,我一定要跟他較個高下不可。”
“較個高下?”趙鴻善冷笑,“你比得過他?”
“誰說比不過?今日在席間,我不就劃破了他的衣服?赫赫有名的沈府侯爺,卻穿著破衣服招搖過市,想來也真是好笑。”
那青蛙一動不動,目光卻釘在一只飛蟲上,仿佛在伺機而動。
趙鴻善看著那青蛙,涼涼說道,“如果不是他故意放水,你能傷他分毫?”
“就算吃了個‘刺殺侯爺’的罪名,也是他挑釁在先。”丁誠不服氣道,“就算說出去,我也占三分理。”
趙鴻善冷哼一聲,不再與他討論這個話題。他沉思了一瞬,問道:“那燕春樓的花魁,你可查過來歷?”
“查過,應該沒什么可疑。今日你也看到了,她確實會跳舞。”丁誠隨意說道,“那天在燕春樓,大概是我喝太多了。
“沒什么可疑?”趙鴻善語氣不虞,“那她和沈羨之是怎么搭上的?”
“這……”丁誠噎了一噎,“大概是在席間看對了眼吧,那沈羨之不還幫她說話么?說什么不能這樣對待花魁,我看他就是跟我過不去。”
想起那花魁,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青樓女子,竟然也敢踩他的面子?
“大概?”趙鴻善語氣冷冷,“除了應該和大概,你還會什么?”
丁誠嘿嘿笑了兩聲,“我當然不能跟鴻善兄比,所以還需要鴻善兄多多指教嘛。”
趙鴻善沒有說話,看著草叢里那只青蛙。
那青蛙一動不動,目光緊緊盯著周圍嗡嗡作響的飛蟲,忽然伸出長舌,將那飛蟲一口吞下。
那飛蟲本來在青蛙身邊繞來繞去,時而飛近時而飛遠,像是在挑釁一般。
只一瞬間,便成了青蛙的口中之物,聲音戛然而止。
趙鴻善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轉身看向丁誠。
“明天,派人跟著那花魁。”
第10章 暗潮洶涌
入夜。
宮里已經熄了燈,御書房卻還亮著燭燈。
年少便繼位的天子正坐在桌前,專注批閱著奏折,全然沒注意身旁之人。
他不知看到了什么,輕輕搖了搖頭,剛想在奏折上批閱,卻發現墨汁已經干了。
他抬起頭,看見靜靜站在一旁的皇后,不由得怔了一下,隨后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么晚了,怎么還不休息?”
皇后聽見這話,抿了抿唇道:“皇上勤勉政事,臣妾擔心皇上身體,便做了些夜宵。”
皇上打量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辛苦你了,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