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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她夢見自己與父親吵架,夢見自己離家出走,又夢見父親帶著鐐銬,被一群人押向刑場.......
她猛然驚醒。
天已經亮了,有什么東西在日光中,微微閃著光。
秦婉倏地起身,仔細一看。
墻上釘著一枚短箭,箭頭還插著一封信。
第4章 宴席相遇
秦婉謹慎地透過窗縫,往樓下掃了一眼,隨后將那短箭拔下,小心將信展開。
信上只有簡短的兩個字:丁府。
她沉默了一瞬,將信在燭火上燒掉,又看了眼那短箭。
這種短箭和一般的武器不同,箭頭又細又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李三為帶來的消息。
所以那個典當寶石的道士,如今身在丁府?
秦婉盯著那亂成一團,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床。
這可不就巧了么。
她看了看天色,簡單收拾了一下衣服,將頭發挽成一個發髻,便向二樓另一側走去。
眉姨正在房里,和另一個姑娘說著什么。見秦婉來了,她起身迎了過來。
“玲瓏,你怎么來了?身子好些了么?”
“好多了,謝謝眉姨。”秦婉站在門外,微微行了一禮。
“那便好了,”眉姨遲疑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先前同你提過那宴席,可還能去?”
秦婉垂眸不答。
她來找眉姨,是想借著昨日那人的契機,打聽一下丁府的位置。她急切地想找到線索,對于其它無關緊要的宴席,實在是提不起興致。
眉姨打量了她一眼,便知她是拒絕的意思,嘆了口氣道:“罷了,你不愿意,便不強求了。原本還想著,那丁公子對你印象不錯,興許能有些機會呢。如今看來......”
“眉姨,你說什么?”秦婉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是昨日的丁公子要辦?”
眉姨有些奇怪她突然的積極,點了點頭道:“是啊,那丁公子新升了工部主事,正準備大辦一場宴席,好好慶祝一番呢。”
“那宴席,可是在丁府舉辦?”
“那是自然。丁公子是丁家獨子,以前一事無成,不知被人說了多少閑話。如今他有了出息,可把丁家二老高興壞了,早幾日前便在丁府外面,掛上了大紅燈籠。”
秦婉默了一默。
之前她找了五年,每次都毫無收獲;如今剛有了些眉目,倒像決了堤似的,噼里啪啦把線索灌了過來。
大概這就叫做,功夫不負有心人?
她抬起頭來,看向眉姨:“我還是去吧,免得辜負丁公子一片心意。”
眉姨原本還在絮叨那丁家的往事,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你確定?你這身子骨,能跳起舞來么?別硬撐才是。”
秦婉笑了一下,打趣道:“不然眉姨同我一起?若是我跳不下去了,也好替我補個臺。”
她嘴上這么說,心理其實很清楚。
她哪里會跳什么舞,不過是借著輕功,能在空中騰挪幾圈罷了。再加上一些手勢動作,唬一唬外行問題不大。若是碰上懂行的......
就自認倒霉唄。
眉姨聽到這話,知道她已無大礙,便笑著說道:“看你這精神的,別說跳舞了,估計上個天也不成問題。回去準備準備,三日后會有人來接。”
秦婉正要答應,房里突然傳出不滿的聲音:
“眉姨,不是說好,這次的機會讓給我么?”
秦婉抬眼一看,微微瞇起了眼。
說話這人名叫陳寵,是燕春樓上一任花魁,曾經也是眾多紈绔子弟追求的對象。
可自從秦婉來了這里,花魁的頭銜便易了主,她的名氣也大不如前。
因此,她一直將秦婉視作眼中釘,時不時便要找不痛快。
秦婉懶得跟她口角,抬腳便要回房。那陳寵卻疾步走上前來,攔住她的去路。
“怎么,當了花魁,連姐妹都不愿認了?看不出來,玲瓏姑娘竟是如此勢力之人。”
好家伙,上來就扣這么大個帽子。
秦婉停下腳步,瞥了她一眼。
這可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她若無其事地理了理衣袖,語氣懶懶散散,“此言差矣,就算不當花魁,也不想認這個姐妹。”
陳寵被這話噎了一下,轉而又笑了起來:“玲瓏妹妹怕是有什么誤會,說出來便是。姐妹之間,哪有什么隔夜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