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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夏梔的催促下,他鬼使神差地把攝像頭轉(zhuǎn)了個頭,對住了傅燼尋。
夏梔本來嚼著口香糖,忽然定在了那里,眨著靈動的小狐貍眼盯著屏幕看了半天,臉頰紅紅的,小聲說:“逆風(fēng),原來你這么帥啊?!?
從那天以后,打副本做任務(wù)酷愛劃水的夏梔,明顯勤快了起來,天天一上線就主動找周墨,跟他組隊游戲,纏著他要視頻。
周墨不太喜歡跟她視頻,每次都是夏梔纏了好久,他才沒脾氣地把攝像頭轉(zhuǎn)向傅燼尋,打開。
幸好夏梔自打跟他視頻后,就變得很乖。周墨后來不愿意開攝像頭,夏梔怕他生氣,也沒使勁再纏他。
兩人每天打打副本,做做任務(wù),雖沒挑明關(guān)系,但時間一久游戲公會里的朋友都默認他倆在一起了。
周墨也是這么覺得的。
所以兩人后來會冷戰(zhàn),周墨一度也只是覺得,是因為夏梔太矜持害羞了。過一段時間就會主動來找他了。
可哪想,暑假過去,夏梔因為家里搬家,轉(zhuǎn)到了傅燼尋所在的高中。
周墨發(fā)現(xiàn)的那天,夏梔扎著嬌俏的花苞頭,穿著掐腰的短裙,正把傅燼尋堵在后操場上。
她仰頭看著一身校服也穿得英氣挺拔的傅燼尋,問:“你說不認識我,是不是因為還在生我氣???”
“讓開。”傅燼尋冷淡道。
夏梔伸手攔住他:“你當(dāng)時讓我喊你內(nèi)什么,我不同意,是因為在網(wǎng)上,我不好意思,也不了解你。那我現(xiàn)在喊一聲,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傅燼尋聽不懂她說的,也懶得懂。他當(dāng)時就覺得這位靠捐樓進來的富家女,腦子可能叫錢淹了,沒頭沒腦地使勁追他。
他耐心告罄,冷聲警告:“我說過——”
話沒說完,夏梔忽然踮起腳尖,湊上來,很輕很快,也很甜地喊了聲——
“老公?!?
女孩的身上有梔子花的香氣,每一寸肌膚也有白皙得無可挑剔,發(fā)絲在湊近時掃過少年的喉結(jié)。
周墨不遠處看著,心想矜持個屁!
這個烏龍因周墨而起,所以他心里再不痛快,也沒當(dāng)場拆穿,但這也為三個人之后的糾葛埋下了伏筆。
“砰朗——”
清脆的玻璃碰撞把周墨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回去吧?!备禒a尋抽走他手里的空酒瓶,快跑了兩步,連帶自己的那瓶遞給了在路邊垃圾箱里翻找的老婆婆。
老婆婆連連跟他道謝,傅燼尋像個晚輩一樣,也朝對方頷首。
他教養(yǎng)很好,加上長相優(yōu)越,看起來很想哪戶豪門里的大少爺。如果不說,誰也不會想到他是從福利院出來的孩子。
周墨無不唏噓,為傅燼尋,也為自己,他也就在這個時候覺得自己比這位大神強那么一點點。
他跟過去,鄭重其事叫住對方。
“兄弟,說正經(jīng)的,你不會真覺得夏大小姐來你這是為了當(dāng)打工人的吧?”
傅燼尋回頭,漫不經(jīng)心地擦著手里的水漬:“我知道她有問題?!?
周墨頓時正色。
傅燼尋道:“她一來就跟我要站隊的數(shù)據(jù)資料。”
周墨:“這點倒正常,她不就是來你這做數(shù)據(jù)分析師的嗎?”
傅燼尋手抄進褲兜里:“我給她看的是錯的,她沒看出來?!?
周墨:“……”
足足怔了好幾秒,他低罵了聲:“艸!”
“我這是罵你的啊,你他媽也太腹黑了吧!”周墨手刮著眉毛,來回踱著步,“我就說嘛,就夏梔那作樣,會能老老實實當(dāng)個社畜,不過她要是根本不會數(shù)據(jù)分析……那來這肯定又是想泡你的!”
傅燼尋搖了搖頭:“我試探過了,不是?!?
周墨:“啊?”
那天看出來夏梔有問題,傅燼尋當(dāng)即就試探了,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最后會說出那句“床現(xiàn)成的”。
傅燼尋無聲無息吁出口氣:“她還要跟我發(fā)誓,保證自己現(xiàn)在絕對沒一點點喜歡我?!?
“……”周墨努力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樂了,“以前夏梔追你追得跟個花癡一樣,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啊,兄弟,校草,男神,原來你現(xiàn)在不行了啊!”
傅燼尋臉色少有的難看了,煞著臉提步往回走。
周墨追上去,勾著他的肩膀,笑得欠欠的,問:“夏大家姐不為你,那來這干嘛?。俊?
說是為了螞蟻花唄,但夏梔同學(xué)可能不知道,她那一身骨子里散發(fā)的名貴人參味,在缺錢這個事上一點說服力都沒。
傅燼尋拂掉周墨的胳膊:“不知道,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
“行,你反正多留個心眼。”周墨提醒道,“至少戰(zhàn)隊的數(shù)據(jù)別輕易給她?!?
傅燼尋沒吭聲,周墨便不再多言,都不是愣頭青了,這點理智還是有的。
兩人回去,那邊已是杯盤狼藉。
傅燼尋攔了兩輛出租車,把幾個醉醺醺的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