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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唐靜說的他都沒聽進(jìn)去。

印象中陸厲薇脾氣是很不好的。

經(jīng)常和父親吵架，每次吵的時候都會說如果不是外公外婆他們安排，她死都不可能嫁給他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因?yàn)楹髞硗蝗挥辛俗约海隙ㄌ嵩绾芏嗄昃秃透赣H離婚了。

“所以說，哪個孩子小時候都有過頑皮的時候，就看父母控不控制地住了。”唐靜的聲音又慢慢回了來，陸申秋抬起頭的時候，唐靜沖他笑笑：“做好母親這點(diǎn)啊，還是要靠天賦的。”

“我自認(rèn)為還是有點(diǎn)兒天賦的。”她挑起眉梢，得瑟地補(bǔ)充。

陸申秋：“……”

他覺得實(shí)在沒什么和這個女人好談的了，多看她一眼心里都會憋悶得喘不上氣，但又不能沖對方大吼大叫，“呲”的一聲推開椅子，他站起來，唐靜也沒攔他，只抬頭溫和道：“有的人在做母親上很有天賦，可是對生意卻一竅不通。”

陸申秋頓住。

唐靜：“同樣的，有的人生意做的很好，卻不知道怎么做個好母親。”

陸申秋：“……”

唐靜笑了笑：“但無論好與不好，她們都是愛自己的孩子的。”

說完她看見陸申秋臉一沉，半邊身子都在抖動，好像在極力忍耐把這里的東西都砸了，“別說的好像你什么都懂一樣。”他咬牙道。

唐靜：“我聽說你媽媽當(dāng)時替你們付了房租，替你付了你看醫(yī)生的費(fèi)用，每年還請你回家過年。”

陸申秋：“……”

“每個人愛的方式都不一樣，”唐靜看著他，“這就是她愛你的方式了。”

陸申秋站在那一動不動。

獄警向唐靜示意了一下剩余的時間，唐靜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淡淡散去了。

“不管陸先生心里怎么想，你爸爸媽媽都還在身邊，還有機(jī)會和他們解開誤會，”唐靜說著，眼里露出一絲心疼，“但原原的爸爸媽媽都不在了，你作為哥哥不愛護(hù)他，反而把自己的不滿發(fā)泄在他身上，是不是有點(diǎn)過分呀？”

陸申秋嘴唇張了張。

“我沒有……”

他只是想……

唐靜臉上清晰地閃過失望，沒再說什么，轉(zhuǎn)過身。

陸申秋一怔，手急忙貼在了玻璃上，他覺得自己有點(diǎn)奇怪，明明剛才無時無刻不希望她趕緊離開的，現(xiàn)在卻盼望她能留下來再陪自己一會兒。唐靜從一進(jìn)來就對他笑，突然露出這種責(zé)怪的表情，他完全不知所措了，很少有人這么沖他真心實(shí)意地笑的，他這樣想著，以至于沖動之間，脫口而出完全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話——

“對不起！”

前方的腳步停了，他松了口氣，可這口氣在唐靜轉(zhuǎn)向他時又屏住了，因?yàn)閷Ψ侥樕线€是沒有笑容。

唐靜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不要跟我說，我不能代表原原，也不能代表我兒子，更不能代表綠海的那些孩子原諒你。”

“等你好好地出去了，再自己和他們說吧。”

陸申秋：“……那你還會再來看我嗎？”

唐靜：“你希望我來看你嗎？”

陸申秋低聲道：“……”

唐靜：“什么？”

陸申秋：“……希望。”

唐靜：“那我就再來看你。”

“不用報小原的名字，報你的名字就可以。”陸申秋聲音更低。

唐靜：“嗯。”

陸申秋怔怔看著她。

唐靜笑笑：“再見。”

陸申秋：“再見……你不要忘了。”

唐靜溫柔道：“不會。”

唐靜走出看守所。

看守所出去隔一條馬路就是很著名的甜品店，她記得樣兒跟他說原原很愛吃甜的，尤其是布丁，唐靜算了算他們公司的人數(shù)，準(zhǔn)備買上幾大盒子給他們送到樓下去。

算到第十個人的時候，她忽然在不遠(yuǎn)的街角看見了一輛黑車。

福至心靈一樣，她朝著那輛黑車走過去，黑車半開著玻璃，坐在副駕駛上的人微微瞇起眼，她以為迎面走來的這個女人只是擦肩而過，卻沒想到對方在車門前停下，對自己笑了笑：“既然來了，那就進(jìn)去看看他怎么樣？”

副駕駛上的人：“……”

唐靜沖她彎彎眼睛：“告辭。”

副駕駛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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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漾站在九花山飯店前，百年難遇地有些緊張。

“這個單什么的也是你爸的朋友？”他抻抻領(lǐng)帶，歪頭往吳原那邊靠。

吳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