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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沈容玉的手上嗎,不是,是在孟遠霧的手上,現在,孟遠霧之事已經傳遍整個修仙界,若是再以玄云宗修士的身份行事,會招來許多非議。孟遠霧親手給這個宗門賦予榮光,卻又因自己的一念之差,毀去這個云澤域第一仙門。
許久,沈容玉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他真心實意地笑,幾乎都是因為季青琢,但這一次,他因為外界之事笑了,對于曾經玄云宗剩下的所有修士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的筆尖一沉,在請帖上寫下“無塵宗”這三字,從此之后,再無玄云宗。
感覺到這里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裴溪趕緊搖了搖自己的蒲扇,開口打破這凝重的氣氛:“說起來,老喬還是你傻,若是像我一樣,不入宗門,自己一人也逍遙自在。”
“我就喜歡看著那些年輕修士一點點成長,孤家寡人,可看不到這樣的故事。”喬曙輕嘆一口氣說道。
于是,婚禮一事暫時交給喬曙長老與裴溪兩人準備,這兩位老人家,一人是南方云澤域輩分最高最德高望重的前輩修士,一人是北方雪梁域最有聲望的隱士高人,光是這主持者,便是修仙界頭一份的規格了。
喬曙為人和藹可親,請他容易,但是連帶著將裴溪一起請出山,可就不容易了。
再加上雪梁域第一醫修世家聽聞此事之后,也派了人前來幫助,這婚禮的籌備也就井井有條起來。
而季青琢與沈容玉則擔任了……發請帖的任務。
季青琢不擅交際,本來打算不出去的,但請帖上受邀請的人都是她曾經熟識的修士,于是她也跟著沈容玉一道去了。
離開兩人居住的洞府,第一個要送出婚禮請帖的當然就是在近處的融心谷,融心谷內的醫修其實不多,幾乎每一位季青琢都打過照面,而且從融心谷過來也方面,所以季青琢給整個融心谷的修士都送了請帖。
將請帖送到融心谷谷主辛原手上的時候,這前輩修士也笑呵呵地,他問道:“裴老先生已經給出日子了?八月十三,是個好日子,再過兩日,便是滿月。”
“是。”沈容玉斂眸應道。
“容玉,之前取回的明目草在給青琢治傷一部分之后,剩余的我已經救活了,現在這些明目草正谷里種著,以后還可以救治更多的修士。”辛原說道。
沈容玉沒有此等救死扶傷之心,但他也不會嘲笑辛原的真誠努力,畢竟當初若不是他將季青琢救下,她的眼睛也不能好。
于是,他隨口說了句道:“融心谷稱得上是在濟世救人。”
從始至終,沈容玉都沒有說當初就是他扮作季青琢的模樣救了當初海邊漁村里的村民。
辛原瞇著眼,看著融心谷里的青蔥景色,他笑著說道:“畢竟我們的先祖能活下來,也是因為那亂世里罕見的善意,自然要延續下來。”
無心插柳柳成蔭,只能說,當初看似無用的善意——不論初衷如何,在很久以后也會有它的意義。
沈容玉點了點頭,他離開了,去尋季青琢,并沒有對辛原說起當年之事,因為這樣仿佛友人的平等關系就足夠和諧了。
而且,他也從不覺得他當初是在救人,他只是在……思念季青琢而已。
他唯一的善念,是季青琢。
而此時的季青琢正在給段雨桐送出請帖,段雨桐接過請帖,笑了起來:“青琢,這么快呀。”
季青琢低下頭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裴老先生給出的日子。”
段雨桐將請帖收了起來,季青琢與沈容玉會成婚,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另一件事,她還挺想知道的……
“上次我給你的小冊子,你看了嗎?”段雨桐忽然將自己的腦袋湊了過來,歪著頭看季青琢。
看……當然是看了……季青琢經不起逗,段雨桐這么一說,她的臉頰又紅了起來,只拈著自己的衣角往后退,而后沉默著點了點頭。
“臉這么紅。”段雨桐拍了拍季青琢的肩膀,“看來是實踐了。”
何止是實踐了,而且是翻來覆去實踐了,季青琢如此想道。
她原以為段雨桐說到這里,就算了,但很快,她又掏出一本新的小冊子:“我這還有一本新的,你等成親那晚用。”
季青琢震驚了,她沒想到這種書還有第二冊 ,段雨桐則頗為自豪地說道:“這小冊子在修士中間很受歡迎 ,我給你的這一冊還是融心谷最新編撰出來的,你可算嘗了鮮。”
她還是收下了這小冊子,就……她其實偷偷看了一眼冊子里的內容,有些……她其實挺想試試的。
季青琢忽地因為自己冒出的大膽想法僵住了,她呆立在原地,直到沈容玉過來將她領走的時候,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冷靜下來。
沈容玉不愧是解讀季青琢微表情的大師,他一見她如此,便猜到發生了什么,在飛回洞府的高空里,他單手將季青琢攬入懷中,又問道:“她又給你什么了?”
季青琢確實老實,她將段雨桐剛給她還沒捂熱乎的小冊子塞到沈容玉的手里:“又給了我一本,說是成親的時候可以……”
她想著想著,很不好意思,只能鼓起了臉頰,讓自己的漲紅的臉擴大些面積,多吹吹迎面而來的風,讓臉頰不再發燙。
沈容玉又低低笑了一聲:“琢琢想試試?”
季青琢又想起她第一次許多日都行動不便的經歷,她扭過頭去說道:“可以是可以。”
她又想說什么,卻又找不出措辭來,便只能拽著沈容玉遞過來的指尖說道:“小玉,你真的很壞。”
“嗯?我哪里壞了?”沈容玉無辜說道,“后來是琢琢自己說要繼續的。”
后來確實是季青琢自己說的,他都那樣了,她哪里遭得住,不由自主就……說起來,還是她自己身子太弱了,若不是那晚傘傘還在她的身體里,她應當……
季青琢側過身去,不敢看沈容玉,她實在無法想象那晚她都說了那些話,這真是……
“洞府里又沒旁余的人。”沈容玉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琢琢想怎么樣,便怎么樣。”
季青琢又被他這些話弄得紅了臉,當然,這晚上該怎么做就怎么做,為成婚之夜預習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他們次日又將請帖送到了楊老板那里,結果在楊老板的店里,看到一個曾經見過的女修士,正是當初將洞府賣給他們的祝鳳儀。
祝鳳儀來楊老板店里買新的法寶,見季青琢與沈容玉攜手走來,還有些驚訝。
“季小姑娘眼睛好了?”祝鳳儀也聽說了玄云宗里發生的事,她實在很難想象,當初找她買走洞府兩位年輕修士竟然有那樣的經歷。
“祝姑娘。”季青琢朝祝鳳儀點了點頭,“辛谷主醫術高超。”
辛原是雪梁域內遠近聞名的醫修,說出他的名字,祝鳳儀便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