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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床邊的被子拽了過來,極其熟練地將它蒙到了自己的腦袋上。
沈容玉之前沒仔細觀察過,到現在他才發現季青琢的睡姿很奇特,她有多害怕外界,才會在睡覺的時候將自己包得那么嚴實。
他傾身而上,腰上的玉佩垂落在床面上,抬手將季青琢裹著自己腦袋的被子拉開了些許,至少不要讓她這么悶。
但是他剛拉開,季青琢便將被子扯了回去,又縮了起來。
沈容玉繼續掀開一點,季青琢就努力不懈地扯回去,直到沈容玉將他自己的手放在原本被角的地方。
季青琢睡得正熟,這一切都是她的下意識的舉動,她順手想要把被子扯回來,卻扯到了沈容玉的手。
管他是什么東西,能把自己蓋著就行了,季青琢也不挑,就把沈容玉的手撈過來,蓋在自己的頭上。
沈容玉的大掌張開,就這么蓋著她的腦袋,他凝眸看向季青琢,沒有動。
季青琢也沒發現這個新被子漏風,她枕著他的手,繼續睡覺。
當然,沈容玉最終還是沒有陪她一整個晚上,在確認季青琢徹底睡熟之后,他將被子給她重新蓋上,便走出她的房間。
反手將她的房間門關上,沈容玉抬眸,看著天際那輪彎彎月亮,他屈起的手指輕觸了一下自己的唇……與她接吻的感覺,熟悉熨帖,但即便是如此熟悉的觸感,在每一次唇舌輾轉的時候,依舊能挑動他的神經。
陌生又熟悉,不變的是熾烈的溫度,沈容玉垂眸,思考了許久。
他在思考季青琢親吻他的原因——在不久之前,他才剛對她說過親吻的含義,這是表達愛意的方式。
表達愛意……
沈容玉的思緒一觸及這里,便停頓住了,這是他完全陌生的領域。
他沒再繼續想,只來到院中小亭里,靠在沿水的座椅上,抽出葬雪劍來,慢悠悠擦拭著他這把從不離身的長劍。
沈容玉沒有離開,因為他答應季青琢要陪著她。
當然,次日季青琢醒來的時候,她早就忘了昨晚的那個吻,畢竟她在修煉空間里已經與他吻了許多次了,多一次她也不會記著。
起床,季青琢撓了撓自己的頭,她推門,打算先呼吸一下院里的新鮮空氣。
但是,她在院里看到了沈容玉靠在小亭里的身影,她一驚,腳尖點在地上,不知該不該踏出去。
昨晚的記憶忽然涌上心頭,似乎她修煉累了之后,沈容玉便抱著她回來了。
這……她居然對他提了這樣過分的要求嗎?季青琢愣住了,她呆呆看著沈容玉,直到他睜開雙眸,轉過頭來。
季青琢的目光馬上不安地移開,她喚了他一聲:“小玉師兄……”
沈容玉看到她側著的臉頰上只有淡淡的紅暈,并沒有十分害羞,看來昨晚的事……她忘得一干二凈。
這塊木頭還挺健忘。
季青琢能感覺到沈容玉在打量著她,她的長睫不安輕顫,直到他的眸光愈發深邃,仿佛帶著探究的意味,她才如受到驚嚇的鳥兒一般鉆回自己的房間里去。
她背過身,將房間門關上,對沈容玉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小玉師兄,我先洗漱一下。”
季青琢捧了一手的涼水撲到自己的臉上,她終于接受了沈容玉在院子里守了她一晚上的事實。
其實她是怕的,但她睡覺的時候無夢,所以害怕的時候,就拿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一晚上過去,也就忘了,并不需要麻煩別人來守著她。
她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異樣,只抬手撫過自己的唇,昨晚沈容玉親得實在太兇了,所以唇瓣有點腫。
季青琢沒摸出什么不對來,她完全記不起昨晚發生的事了,她出門,看到沈容玉還守在院子里。
這兩日是玄云宗的開山之日,其他課程的考核放在開山之日后,季青琢最害怕的法術課與陣法課在兩日后開展。
季青琢對法術課沒底,畢竟她不會打架,陣法課就更不用說了,江千客要殺她,她現在雖然有防身的法寶,但是逃得了這一次,下一次她又該怎么辦?
她思考著這些有的沒的,彎著身子,坐在了院子旁的小板凳上,不知從哪里摸了一個胡蘿卜出來,喚毛毛過來吃。
毛毛啃胡蘿卜,她自己也啃了起來,沈容玉就側過頭,安靜地看著她喂毛毛。
他先挑起了話題:“開山之日兩日后便是法術課的考核。”
“嗯。”季青琢應道,她又啃了口胡蘿卜,發出“咔嚓”聲響。
“法術課是弟子間對決,你的師父虞素空沒有給你法寶?”沈容玉挑眉問道,他忽然想起了這件事,季青琢身上似乎沒有趁手的法寶。
“虞師父給我的就是海螺。”季青琢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荷包。
“那海螺不能一直使用。”沈容玉將一直出鞘的葬雪劍收了起來,“到時候法術課,別的弟子都有法寶,你沒有能用的,不一定能勝過他們。”
“我……”季青琢沒想過這個問題,反正她對法術課沒什么信心,能贏一兩局就算是萬幸了。
“不考慮買一個嗎?”沈容玉問?
季青琢點了點頭,她放下胡蘿卜,在自己的小荷包里掏了很久。
“小玉師兄,我攢了有兩千多枚中品靈石了,夠買嗎?”季青琢數完自己的積蓄之后,這才說道。
兩千多枚中品靈石,能買一件普通的法寶,應付法術課考核是足夠了。
但是沈容玉自然不會帶她去買普通的法寶,他頷首說道:“夠了,我帶你去。”
季青琢忽地有些興奮,其實她羨慕沈容玉的葬雪劍很久了,這把劍長得漂亮,還能飛,對敵之時也能揮舞使用,就連那邪惡的追魂釘也能攔下。
修仙界的法寶都很神奇,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要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