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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季青琢夠快,她將后面的弟子甩得越遠,他們的分數就會比她低很多, 從而在總的年度排名上, 她就可以用御獸課的成績反超在前的弟子。
畢竟她的目標是前三, 也只有這樣才能彌補自己修煉課過低的成績。
季青琢騎在冰霜的身上, 第一個抵達了荷池, 而此時第二名的孟遙嵐才敢摘下第三枚青桃。
冰霜的存在很大程度地縮小了季青琢與其他弟子的差距, 畢竟玄霜獸的戰力擺在那里了, 就看弟子們能否配合它們施展出全部的能力。
圓盤上,原本不看好季青琢的所有修士都噤聲了,季青琢連孟遙嵐都可以穩壓一頭,而他們還有什么好議論的呢。
“這個孟家的大小姐,我看也不行嘛。”秋明雪無法接受這樣的成果,她憤憤說道,恨不得自己上。
盈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季青琢的表現同樣出乎她的意料,若是讓秋明雪或是她上,一定做不到她這樣。
季青琢對全局的計算冷靜精準,但是在孤注一擲急速通過彎道的時候,她又是瘋狂的,一招不慎,她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在荷池的測試正中季青琢的下懷,這里有萬畝荷塘,于荷塘上有五六丈寬的荷葉,于荷葉上,錯落擺放了不同色的石質棋子,每一枚棋子都有一人多高,密度、硬度都極大。
共有七枚棋子,修士要指揮玄霜獸噴吐風雪,按照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順序逐個擊碎,然而并不是靠前的棋子在近處,例如赤色棋子就在最遠處。
荷池里,異化的高大荷葉與蓮花隱隱圍成特殊的道路,這里是一個迷宮,隨便找一條路走,都有可能是死路。
這局面本就如此刁鉆了,但瞿廷長老還要加大難度,他規定修士走過的地方,便不能再經過,這讓規劃路線變得難如登天。
季青琢拍了拍冰霜的脖頸,示意它飛上天際,縱覽整個荷池的迷宮構造與七枚棋子的擺放處。
很快,看起來令人眼花繚亂的荷池迷宮在她的眼中簡化為單一的線條構造,而七枚棋子則被標注為線條中的一個個點。
這是龐大的計算量,她要在這其間找到最短的行動路線,對于其他弟子來說,這可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思考,但是季青琢只花了片刻,便得出了答案。
“冰霜,走吧。”季青琢示意它往最側旁的一條路線開始飛去,從這里繞到第一顆赤色棋子那里,路途遙遠。
“她這是在做什么?”也有一直觀察著她的修士開始疑惑,“這么遠,她要繞到何時?”
“她好不容易在桃苑那里建立了優勢,不會毀在這里了吧?”
“我看她在桃苑,大多靠的還是她那只玄霜獸能力出眾,到了荷池這里需要修士主導規劃路線,依靠不了靈獸,便原形畢露了。”
原本對季青琢還有些看好的修士又開始議論起來,惟獨有幾位與沈容玉一道坐在前排的長老緘口不語,他們比這些弟子更有眼界些,所以他們知道季青琢如此做,是要為后面擊破其他棋子讓出路線。
季青琢的速度太快了,這速度直逼沈容玉當年的成績。
在看到季青琢步步為營,穩扎穩打,指揮著玄霜獸將第三枚棋子擊破的時候,有長老開口,小聲與沈容玉搭話了。
“容玉,你當年完成四項測試,是正好花了兩個時辰吧?”一位長老問沈容玉道。
“嗯。”沈容玉頷首,語氣淡淡。
當年他參與考核時,配合的靈獸并不是玄霜獸,是其他品種的靈獸,考核項目不同,但考核的難度與季青琢所面對的一模一樣。
他當年兩個時辰完成所有測試,讓同時參與測試的其他弟子望塵莫及,過大的時間差距直接導致后面的弟子御獸課分數極低,這在當時玄云宗也引起了轟動。
但是現在,當年以凡人身份拜入玄云宗的季青琢,居然看樣子要接近他的成績了。
“容玉,你說她能有你當年那般快嗎?”那長老繼續問道。
這個時間,沈容玉不好說,若季青琢后面發揮正常,所花費時間應當與他當年的成績持平。
沈容玉早就預料到季青琢能發揮出色,畢竟那晚在白水島中,他抱著她,共同擊退追魂釘,與她合作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她的計算能力,強大到不似真人,而更像是冷靜的機械。
若說她是什么設定好程序的偶人,可是她會臉紅,緊張的時候指尖會顫抖,貼近他時,呼吸也是清淺柔軟的,美好又真實。
沈容玉的思緒拉回,他只點了點頭道:“應當能。”
他們這邊剛說完,季青琢便領著冰霜擊破了最后的紫色棋子,而身邊有好事的修士將她經過的路線畫在了用法術展開的光幕上。
從季青琢最開始繞遠路過去赤色棋子的那條路線開始,在外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季青琢果然沒有重走過任何一條路,除死胡同之外,她之后走過的路線嚴絲合縫地將整個包圍圈填滿,最后只留出一個離開的空隙。
沿著唯一的一條出路,季青琢與冰霜攜手離開這里,而此時,來到荷池的孟遙嵐才堪堪計算出了路線——也許還不是最優的解法。
剩下的,幾乎就是季青琢自己的表演秀了,葉圃里測試玄霜獸的以嗅覺探物的能力,她也是指揮著冰霜游刃有余地完成。
直到來到雪湖,于結凍的冰面上,瞿廷長老微笑地看著季青琢:“玄霜獸的制冰能力很強,在很多時候,它們是冰雪的藝術家,所以請你指揮蒙上眼的玄霜獸,復刻出這個冰雕吧。”
這最后一項考核的居然是這個,而且……瞿廷長老的指尖一點,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虛影,是冰霜的樣子。
最后要修士與玄霜獸配合創造出的冰雕,就是與他們搭檔的玄霜獸的樣子……
季青琢看著這最后的虛影,愣住了,她忽然意識到一個無法避免的事實,那就是在結束這場考核之后,她就要與冰霜分開了。
雪湖里,臨近正午的陽光刺眼,被冰面反射著,落到了她的臉上,季青琢張了張唇,并未說話。
而已經被蒙上眼的冰霜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它側過頭來,用腦袋蹭了蹭季青琢的掌心,催促她快點兒。
這只玄霜獸是好強的,所以季青琢想著,她也不能給它丟臉才是。
于是她的目光從冰霜的身體上掠過,開始指揮它召來風雪,凝雪為冰,逐漸雕琢出一只玄霜獸的模樣。
其他修士想的雕刻一尊雕像可能是先捏出大體的輪廓,再慢慢刻出細節,但是季青琢與冰霜的配合顯然不是如此。
從腳到頭,她與冰霜完全是一層一層將冰堆上去,一次成型,直接憑空變出一只冰雪雕刻的玄霜獸。
季青琢的指揮很冷靜,包括每一根毛發的紋路她都有向冰霜傳達——實際上通過這次考核的標準并沒有那么嚴格。